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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低矮的小屋中,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咆哮声,远远地听着十分渗人,路过的仆役都对这里避之惟恐不及。
“纪慕寒!
纪慕寒!
你给我出来!”
许依人被锁在墙角,身下是一卷残破的旧席子。
她仰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门,嘶声竭力地吼着。
过了一会,她突然表情一变,十分温柔起来:
“慕寒,慕寒,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你不会不要我的……”
纪管家扶着纪慕寒,站在窗户外,看着许依人的疯癫之状。
纪慕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日许依人吐血之时,正是纪慕寒被周瑶之刺中,说出真相的时候。
许依人中了失心散,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一清醒的时候,就会想起纪慕寒是毒害她的人,然后大吼大叫。
纪管家和仆役们根本没空搭理她,只得把许依人用链子锁在房中,省的她到处跑吓到其他人。
如果许依人能清醒的时间长一些,大概会发现,这是之前周瑶之回府时,她让刘妈妈去折磨周瑶之的房间。
“疯婆子!
别吵了!
你这模样,不要说少爷了,大街上的乞丐都不敢接近你!”
一个仆役推开了房门,不耐烦地冲着许依人嚷道,他随手拿过两个脏兮兮的馒头,丢到了许依人脚边,然后看也不看地关上了门。
“你说什么!
你才是疯婆子!
你!
才!
疯!
我可是纪府的少奶奶许依人!
等我让慕寒把你们都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许依人一边嘶吼着,一边想冲出去追打那个仆役,把锁链挣得哐当作响。
没日没夜地嚎叫,让她的声音早不复从前的柔媚,变得又细又尖,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你想让我打谁?”
纪慕寒背着双手,站在许依人面前,双目中尽是戾色。
他容忍这个女人太久了,竟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若不是这个无耻的女人,瑶之怎会失了腹中孩儿,又怎么会刺杀自己,又怎么会因为自己昏迷不醒而无法救她,导致她被流放边关?
“慕寒,慕寒,你终于来了,慕寒……周瑶之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她一定是死了对不对?你是来娶我的,对不对?”
许依人沉浸在自己癫狂的幻想中,兴奋不已。
孰不知纪慕寒听到许依人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踹上她的心口:
“你这贱人,你敢诅咒瑶之?!”
许依人吐了一口鲜血,似乎是有些清醒了,整个人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再看纪慕寒的脸。
纪慕寒根本不管许依人现在是疯着还是清醒,又冰冷地开口:
“许依人,虽然你许氏行事歹毒,出手狠辣,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许氏包藏祸心,贪赃枉法,罪大恶极,惹得皇上震怒,已经下令将你们全族成年男子诛灭。
你是女子,尚可苟全性命,只判了发卖为奴。”
纪慕寒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微笑:
“你们竟敢胆大包天,勾结顺天府,诬陷我的瑶之,害得她被发配边关。
我也不必打你骂你,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只等把你卖到那最苦寒的地方,去给披甲人为奴。”
许依人浑身颤抖,已然是清醒过来,也将纪慕寒说的全都听了进去。
纪慕寒说完,扭头便走,许依人不忿地尖叫:
“纪慕寒!
你以为将我发卖,周瑶之就能平安无事地回来吗?她肯定早就病死在边关了!”
“纪慕寒!
害了周瑶之的难道只有我一个吗!
你若不相信我,她怎么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纪慕寒脚下一顿,瞥了纪管家一眼:
“太吵了,别再让她说话了。”
“是……”
纪管家抹了抹冷汗,少爷的意思是想毒哑许依人。
“纪慕寒,你让我死了吧!
有种你就弄死我!”
这样生不如死、疯疯癫癫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
“我不会弄死你的。”
纪慕寒笑着回过头,仿佛还是第一次见时,那样的温柔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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