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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典的声音忽然褪去了方才的嬉笑,换上了符合他性别的低沉和认真。
“他说得不对,你会谈恋爱的,也会被人喜欢。
因为除了我之外,总有一个人会知道……我们栗子到底有多么多么多么的好。”
栗亭回头看着那个顶着一脑袋乱发,拖了个板凳坐那儿认真玩着空当接龙的背影,撇撇嘴,默默地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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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复梁猜得没错,栗亭也是一个大学生。
栗尔杨说得也没错,栗亭所在的大学的确有些末流,甚至上不了台面,更别说与闪闪发光的A大相比,两者简直天地之别。
栗亭一年到头上不了几节课,要按他爹的说法,他这个大儿子就是自卑心引发的自暴自弃,心知前途无亮,索性连希望都懒得抱,天天没上进心的度日,看似奔忙,其实过一天算一天。
这话听着扎耳,但却并不止是一方的意见,好比栗亭放假前最后一次回校,从久未见面的同窗那儿得到的也不是善意的态度。
“像他出席率那么低的都过了,凭什么考试挂我们的分?这老师是不是收了有些人的钱?”
明知栗亭到了面前,那埋汰的嗓门半点没有收敛,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想收钱也要人家拿的出钱啊,就有人那副穷酸相,用什么给啊?”
“诶?这你就不懂了,新闻报纸都不看吗,现在的学生能做交易的东西多了,还不分男女。”
此话一出,接连响起一片乖张的嗤笑声,直直打在途径的栗亭后脑勺上。
栗亭脚步一顿,回过了头来。
那伙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个男生,和栗亭其实差不多高,只是头略大,整个人看着有些粗短。
察觉栗亭的目光,对方挺了挺胸膛,不爽道:“看什么看?”
刚说完,就见栗亭不闪不避,直接向他走了过来。
男生一怔:“你想干嘛?”
栗亭站在他面前,视线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明明是平视的角度,莫名就让对方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居高临下。
“现在的确有很多特长能做交易能赚钱,”
栗亭说,“靠长相,靠力气,靠脑子。
不过如果靠犯贱也可以,你们应该是个中翘楚。”
栗亭的语气十分平和,却听得那男生怒意大涨,扬起声调吼道,“你他妈说什么?!
咱们以前的老帐可都还没算呢?”
“你要算吗?”
栗亭直直迎着那杀人一样的目光,问得认真。
一旁有人见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倒先服软了,拉着那为首的男生道:“程鹏,要闹也不能在这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那叫程鹏的男生却不愿轻易罢休,反而挑衅地指着栗亭:“这话你应该跟他说,我就不信这小子敢在学校动——”
“——砰!”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炸起,程鹏呆愕的转头望去,就见自己身边足有几厘米厚的不锈钢垃圾桶正中凹陷了一半,崭新的漆面都整块整块剥落了,而那硬物碰撞的嗡嗡余韵在程鹏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栗亭好整以暇的收回踢出去的腿,眼中流露出疑问的神色,仿佛在说“然后呢?”
他们正处在教学楼的后方,如此动静徘徊在空旷的小花园内自然引人注目,发现到三楼已经有同学和老师探头出来张望了,挑衅的家伙中有人犯起了怵。
“栗亭你别横,早晚有你苦头吃。”
丢下这句话,几人架着明显心气不顺的程鹏拉拉扯扯地返身离开,边走边怒骂道:“早跟你说别惹他了,他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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