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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毗抬眼看他,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滑落,像泪。
“我想看看你。”
她轻声说,声音带着雨夜的湿意,“又怕吵醒你。”
那一刻,陈玄奘看清了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深情。
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
“苏毗,”
他声音发涩,“我是质子。”
“我知道。”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脸颊,冰凉,“那又如何。”
她笑了,笑容温柔却让人心惊:
“玄奘,你抬眼看看我,当真无情无爱?”
陈玄奘沉默不语。
但这已是最好的答案。
。
。
。
。
。
东女国朝堂并非铁板一块。
丞相慕容清,四十余岁,辅佐两代女王,权势滔天。
她对苏毗收留大周质子的行为,早已不满。
这日朝会,慕容清出列:“王上,大周质子居宫中已逾三月,于礼不合。
臣请将质子迁居宫外驿馆,以示两国界限分明。”
苏毗端坐王座,神色平静:“陈公子温文尔雅,在宫中为孤讲解中原典籍,于国有益,此事孤自有主张。”
“王上!”
慕容清提高声音。
“东女国律法,外男不得久居内宫。
王上如此偏爱一个质子,恐惹非议。”
“非议?”
苏毗轻笑,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孤是东女国王,孤的旨意,便是法。”
语气温柔,却字字千钧。
退朝后,苏毗来到听竹轩时,脸色微白。
陈玄奘正在煮茶,见她神色不对,递上一杯热茶。
“朝堂上……为难你了?”
他轻声问。
苏毗接过茶,指尖冰凉:“不过些闲言碎语,不必在意。”
她抬眼看他,眼中泛起温柔却固执的光:
“玄奘,你记住,在这东女国,我想留的人,无人能赶走,我想护的人,无人能伤害,我是这个国家的王。”
陈玄奘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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