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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阳刘秀何人（第2页）

他刚与李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这时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状，实际上却百感交集。

村里的壮丁都被裹挟着去打坞堡了，留下的净是老弱妇孺。

天冷，外头又打仗，没几个人敢出来，村中冷冷清清的。

小路上的尘土被风掀起，枯萎的野草匍匐地上，瑟瑟抖动。

偶有挂着鼻涕，脏手赤脚的小孩，怯生生地从曹幹、李顺路过的歪斜篱笆后，偷偷地看他俩。

可是，身边人没有一个知道刘秀是谁的！

他又因而由此得出两个判断，一个是刘秀应该是还没有造反，一个是刘秀已经造反，但名气还不响亮。

树下有一人在等他。

坞堡不仅占地颇广，并且坞堡的堡墙也颇高，两丈多高，在堡的四角还有望楼，其内有弓箭手居高临下，不断地射矢，围攻已旬日，箭矢不见减少，军械上的准备想来应也充足。

“刘秀若是尚未造反……”

“这都打了小半个月了！

怎么这般难打！”

李顺跷足眺北，嘟哝着说道。

曹幹和颜悦色地与戴黑说道：“阿嫂，高从事他们还没回来，不过应该是快回来了，我正好要去高从事的住院，要不阿嫂你先跟我过去？”

曹幹说道：“咱们人多啊，两千多人，一冬的吃用，得多少粮、衣？眼前这个坞堡是周边几县最大的，只有打下了它，才够咱们过冬！

别的坞堡太小，都不行。”

李顺应了声，跟着曹幹离开了大槐树。

自十年前，王莽即真皇帝位，代汉建立新朝以后，出于图谶苻命、厌胜旧汉的缘由，把天下州、郡、县的名字统统改了一遍，这荏平县、东郡也因此各得了新名，分别叫做“功崇”

和“治亭”

，因而，严格来讲，曹幹等人目下所在的这个地方，现在不应该再说是“东郡荏平县北乡某里”

，而该说是“治亭郡功崇县北乡某里”

。

坞堡外的攻战今日非是头次，曹幹与攻堡的那些人是一伙儿的，此前曾参与过第一次的攻打，他的胳臂就是在那次攻战中负的伤，因他对那坞堡的形制了然于胸。

而反观围攻坞堡的那千余人，则明显缺乏组织，攻势散漫，故而叫嚷的声音虽大——此起彼伏的“灌啊”

、“灌啊”

的喊叫声，隐约可传入曹幹耳中，却从早上攻到现在，仍无进展。

一边沿路往南走，曹幹一边默念王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