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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河北有天子气（第2页）

问另外那两个小头领，“你们怎么看？”

那次他之所以不告诉田壮，乃是因为在他们这部人中，说了算的是高长，因此与其先露口风，不如等到机会来了之后，直接向高长提出——要不然的话，非只白说，毫无用处，且田壮等还有可能会把他的话说出去，那就可能会搞得部中人心浮动，反成了他动摇军心的过错。

所以，董次仲这里必定是不能再留了。

如果说，曹幹此前的认为西投河北系最好的出路，是他的主动认为，形势转变的现下，他此时的仍然这样认为，却是“被迫”

的了。

这话说的中气不足，惹得曹丰更加担心了。

戴黑水汪汪的眼落在高长身上，也透出了担忧神色。

而现在之所以田壮一问，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一个是因为，他已经把他的这个建议当众提出过了，再一个是因为，现在田壮、曹丰等人也不像之前，对队伍的前途只是有些担忧，而是俱皆已怀深忧了，整个部中的形势已经不同，是以，现在就可以直说了。

既是因为他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并未能完全的止血，也是因为先后受到被董丹阻拦，以及刘小虎风头盖压全场的双重刺|激，他的神色越发萎靡。

曹幹想道：“如果我现在再次向高长建议西去河北的话，也许他会同意了？”

田武老大不乐意，挥着拳头，说道：“忍？凭什么忍！”

郭医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到了后，他先检查了下高长的伤处，接着从跟他过来的助手手中接过个狰狞的面具，套到脸上，继而又在脖子上套了个绳子，绳子的两端各绑着一个木瓜似的东西，垂在他的胸前——倒是比戴黑的胸脯还要大了，随之，他就围绕着坐在席上的高长，一边转悠跳跃，一边双手拿着法器，向上挥舞，念动别人听不懂的咒语，如癫似狂。

高况留下来，服侍高长。

想来想去，虽说比起上次考虑时，经由在田交院中，因刘小虎而生的触动，曹幹的心态已有不同，不再只有一个“西去河北”

的念头，但他这个时候，却仍是不得不认为，西去河北，或仍是这支小队伍目下最好的出路。

起事前，田壮在他们乡中算是“父老”

，年高德重，故此他手底下虽没部曲，在高长这伙人中却是威望不低——若非如此，高长也不会把看管人质这么和*图*书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要知，赎金可是他们的重要财源之一，因那两个小头领见他问话，就纷纷恭敬地回答。

曹幹遂把刚才看郭医治病时候，他想到的那些与田壮、曹丰、田武等人说出，说道：“田翁，你老说得对，和董丹彻底翻了脸，接下来，咱们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不好过。

田大兄说早晚能把董丹收拾的服服帖帖，这话说的有志气，可要放到实处来说的话，只怕不好做到。”

经过和董丹在田交院前的对峙，董丹、高长的矛盾已经激化，如果仍还在董次仲的这支队伍中待下去，未来等待他们的，可以预见得到，只能要么是如这次打坞堡一样，不断地被董次仲逼迫着上前线，不断地被损耗，要么干脆就是被董丹火拼。

田壮说道：“你别说话！”

与曹幹说道：“阿幹，你接着说。”

田家坞堡这一仗打了半个月，到今天为止，算是打完。

她回答曹丰，说道：“贱妾听说坞堡打下了，估摸着从事和你们都该回来了，所以就先过来等着，看有没有用得着贱妾的地方，做些伺候。”

对于高长现在下的低落，曹幹能够理解。

他虽没说完，大家也知，他想说的是“又不是高从事”

。

田壮最后看向曹幹，问道：“阿幹，你呢？你怎么看？”

田壮吩咐看守在土屋外的一个后生小子，说道：“把苏掾带出来。”

送走郭医后，田壮把田武叫了出来，问他：“从事怎么受的伤？我听说和董丹起冲突了？”

面具、法器简单易解，无须说，那两个木瓜似的东西似乎有点奇怪，但曹幹知道，那其实是母系社会的遗风。

母系社会时期，巫的地位极高，只有女性才有资格当，进入父系社会后，男性也取得了做巫的权力，但女性才能为巫的影响根深蒂固，从而不免的就需要采用折中的办法，于是便有了挂在胸前两个东西，以象征女性的这种做法。

田壮说道：“你是说，咱还是西投河北？”

“名”

这方面，坞堡固是高长、曹幹他们这部人最先打进去的，但一来刘小虎挡住郡兵的战功，明显比打进坞堡为大，二者田交家院前，高长被董丹傲慢地堵住，亦着实落了他的脸面，也就是说，“名”

上，高长几无所获，说不定还会因被董丹堵住而反为别部义军小看。

曹幹说道：“那就劳和*图*书烦田翁，再把他叫出来，我有话让他对大家说。”

“利”

这方面，尽管在田交的院子里抢到了些财货，可刘小虎仗着她当先进击、从而击溃郡兵的功劳，一张嘴就要一半，剩下那些的大头又被董丹的人占走，再仅剩下的那些，又有戴从事等各部的人一块儿抢，他们又能得到多少？不说残羹冷炙，也是蚊子腿的肉，稀稀少少。

——尽管他亦瞧得出来，每次来见他时，戴黑都是竭尽所有，经过刻意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