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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寻思讨头牛来（第2页）

刘从事要肯帮咱，这牛定就能买到了！”

田壮说道：“这事如果真有的话，若真是高皇帝的在天之灵发怒？……高皇帝可是赤帝之子，当年斩了白帝子起兵的！

这王莽，又如何能是高皇帝的敌手？”

苏建何曾与曹幹说过这样的话！

这郭赦之性子虽是粗野，平日在伙里时，仗着身强力壮，也不少和伙里的人争执，但最多也就是打上两拳罢了，没做过过火的事，若是后来发现，争执的事是他错了，他亦肯向被打的人道歉，但是抢掠时，却为了个金戒指，而能做出砍掉人手指的事来！

此前不提，便是起事以后，也很少能吃得这么痛快，所以尽管高长受了伤，而他们本伙儿的人在今日打坞堡此战中虽没有战死的，却有几个受伤的，可屋中的气氛还不错。

插口这人个头不高，和曹丰、曹幹长的略有相像，正是今日打坞堡时，紧跟在曹丰、曹幹后头登上坞堡的曹丰的族兄，名叫曹德。

他接下来想说“掳来”

两字，然又觉得若将此两字说出，岂不是在当面斥责田壮、曹丰等人是贼？万一惹怒了他们，未免不妙，可又想不到别的词代替，到这里就打了壳，说不下去。

曹丰吃了一惊，说道：“高皇帝？www?hetushu.ｃｏm?coｍ”

苏建说道：“高皇帝令那妇人传的话，只是说‘九月必杀王莽’，没有说是哪一年的九月啊！

王莽现在的确是还没有死，但高皇帝已然震怒，想来这王莽的毙命之期，应当也就距今不为远矣！

……说不定，明年九月，王莽就会死了！”

曹丰说道：“左右不过是个戒指，你想要，夺了就是，何必砍他手指？”

田武说道：“这么说来，阿幹昨日对咱们说的都是真的？”

曹丰不知李顺此问何意，说道：“什么血擦干净了没有？”

自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起初是没酒喝，后来造了反、起了事，多多少少能弄到些酒了，但曹幹又害怕喝多了后，会从嘴里露出些什么话来，因而这酒，他从来都是浅尝辄止。

图谶所言，固然诱惑，可以使人心动，他们虽为乡民，可也知“有天子气”

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加上“王莽将亡”

，这就说明皇帝又要换了，那么时运到了，攀龙附凤亦未尝不能。

大家伙提着脑袋起事，一个是为自己能有口吃食，再一个也正是为了留在村里的父母妻儿能有饭吃，进一步的，若能用抢来的钱买些地，那就更好了。

曹幹很满意苏建的急中生智，赞许地向他点了点头，说道：“另一件事，‘河北有天子气’，苏先生，劳烦你也给田翁和我阿兄他们说说。”

眼下看来，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比起昨天，田壮等的态度已犹豫了些，没有再像昨天那样坚决的反对离开乡土，西去河北，这也就够了。

曹幹边吃边听，时而抬眼看看郭赦之手指上戴着的那个砍掉别人手指而抢来的金戒指，又再听听他们热火朝天地商量买牛送回村里，帮助家里耕地。

田壮摸着花白的胡须，想了一想，说道：“苏掾见多识广，他的见识，不是我等能比的。

这话既然是苏掾亲眼在图谶书中见到的，那想来就不为假。”

曹幹说道：“阿兄，不止是难以见到董三老，你们刚才说不向董三老讨，向董三老买的这个主意，我看也不行。

阿兄，你想想，董三老在乎咱们凑的这点买牛钱么？都不用董丹使绊子，董三老估计都不会答应咱们。”

今日入堡，各部义军抢的东西，以堡内住民的私人财货为主，粮食等物，须当等董次仲清点完毕后，再给各部分发，但虽粮食等现尚未发下，堡内住民、田交家里，却是存有粮、菜、肉的，曹丰这伙人抢了些回来，故而晚上的饭菜甚是丰富，有酒有肉。

曹幹起身，到酒坛边去看，见上边用红色的隶书写着：汉有天下，至王莽篡汉之时，已近两百年，刘邦作为开国太祖，一方面是当权者的推动，一方面是民间自发的神化，他的种种神异事迹，早已是哪怕乡野村夫也知晓一二，故田壮等人虽不知十年前发生在长安道上的那件事，却知刘邦斩白蛇这件事。

中山冬酿是天下知名的美酒，产自河北中山国。

李顺乃说笑似的说道：“郭大兄，你那戒指上的血擦干净了没有，你就戴上了？”

曹幹笑道：“对，苏先生，和-图-书你不是对我说过，王莽的天下坐不长了，河北有天子气，因而建议我不如西投河北么？你当时怎么对我讲的？你给田翁和我阿兄他们说上一说。”

田壮拧眉说道：“有这样的事？”

郭赦之说道：“大兄，我问他要了，他不给！

我不砍了他手指，还能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