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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屯不乐意了,说道:“俺是什长!
咋只给俺两个?小曹从事,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俺一个什长,还没他丁狗的人多?俺当这什长干啥!
俺只带两人?俺这不是什长,是俩长!”
丁狗等人应诺。
旁边一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说道:“傻子,你聪明,那是谁大半夜的偷跑到里魁的羊圈里挤奶喝,却挤了个公羊不说,还被羊一脚给踢到脸上,肿了几天没下去?”
曹丰在旁边等曹幹做完任命,又等丁狗挑好人,笑与曹幹和丁狗等说道:“行了,这站也站完了,人也挑好了,你们站半天也都累了,饭早就做好了,走,赶紧吃饭去。”
又叫曹幹,“阿幹,你去把赦之、阿顺,还有阿和_图_书德他们都叫起来,都啥时候了,还睡!”
丁狗知这是他表现的机会,也是想再去看看刘小虎部的演练,就说道:“那俺跟你一块儿去!”
田屯虽然得了什长,但丁狗毕竟是他们这伙人中带头的,那几个年轻人都愿意跟丁狗,丁狗从他们中间挑了四个出来,剩下的两个,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成了田屯的直属部下。
站军姿,比的固然不是格斗、战斗能力,但比的乃是耐力和对命令的服从性。
丁狗也没想到,他坐在地上,抬着脸,喘着粗气,看那田屯脸色刷白,毫无血色,晃来晃去的,显然也已是支持不住,可偏偏就是不倒,不觉骂了一声,说道:“狗日的!”
寻常的家常饭,一人一碗豆羹,两张麦粉做的饼,配以豆酱,但虽然简单,如那麦饼,丁狗、田屯诸人等闲也是吃不到的——曹丰、曹幹起事前,在家时,麦饼亦是很少能吃。
田屯自然不是傻子,他只不过是性子太直,有啥说啥,不会给人脸面,也不怕别人笑话,故而才被他村里人称为傻子。
他对此早已耿耿于怀,但之前没法说,说了只会让人更笑话他,现在趁着获胜的机会,总算把这句他早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到这个时候,他们站的军姿肯定已经完全走样,勉强站着而已,不过曹幹于此际当然也不会再去要求他们的姿势是否正确,只是和曹丰一样,静静地等着看他两人谁能最终胜出。
曹幹迟疑了下,顾念她的脸皮,便没有去叫她。
曹幹制止了郭赦之,笑道:“郭大兄,别闹了,先让他们吃饭。”
曹幹没喊醒他,将他抱起,与丁狗等人说道:“他不打紧,只是站晕了。
你们若能坚持,就再坚持,若站不了,便趁早别站,可别像丁犊这样晕倒。”
田屯又去看地上的两把拍髀,问道:“小曹从事,那这拍髀是不是俺的了?”
三者,通过站军姿挑选什长、伍长,看似有点儿戏,但曹幹在其中是有他的考量的。
说着,曹幹抱着丁犊去到屋内,将丁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为他抹去汗水。
——他家这里,又姓田,可以猜出他当是田交的族人,不过穷困至此,并在村里被叫“傻子”
,则亦可知,当是田交的远亲,两边的关系应是已经非常疏远了。
刚才抱丁犊的时候,十三四岁的孩子了,抱着几乎没有重量,如一堆干草也似,并且因其衣衫单薄,隔着衣服和-图-书,可以碰到他侧边的肋骨,一根根的,又细又硬。
“那还有丁犊呢?他干啥不听俺的?”
曹幹没有拒绝,就带着他,又喊上李顺,等曹丰备好了礼物,即拿着前去刘小虎部驻的村子。
田屯恍若未闻。
这时,饭已经做好,饭香味飘的满院子都是。
曹幹早有准备,就在他的附近,及时上前,把他托住,低眼下看,见他双目紧闭,面色刷白,汗水涔涔,却是昏倒了。
他们商议的不是别事,正就是昨天刘小虎向董次仲提出攻打县城,可董次仲不同意此事。
郭赦之问了丁狗等人为何在这儿,知了丁狗等是来投奔入伙的后,大模大样的到他们身前,说道:“既来入伙,还不快些拜见你老子?”
又约过了小半刻钟,丁狗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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