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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谁可继而为首（第2页）

曹幹后悔的是，他在起事之初，一心只想着投奔刘秀，而没有先“打铁自身硬”

。

“阿幹，你觉得谁能？”

命令分别传下，各部继续启程，仍然高长所部在前，刘小虎、戴兰两部在后。

但是而今，那占地不小的渡口却是空空荡荡的，并无人踪，只有河边的一棵枯柳下头，系着一条小船。

这船也不知是何人所留，也不知独横在此已有多久。

曹幹闻言，不觉诧异，说道：“这几位大兄会修船？”

曹丰虽然担忧高长可能随时会死，可要说后悔跟着高长起事，却也没有，他人固朴实，看事情还是很明白的，苦笑一声，说道：“阿幹，就算不起事，咱们在家里也没什么活路，早晚是饿死、冻死。

如今起事，咱兄弟虽然成了贼寇，高从事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可只要投到力子都帐下，好歹还是能有口饭吃的，没啥后悔不后悔的。”

问曹幹，“怎么，阿幹，你后悔了？”

所谓“淮泗”

，淮水与泗水乃是徐州的两条主干河流，俱是大河。

李铁说道：“那要不派几个人，去周近乡里问问，原来的船工在哪里，有没有会修船的？”

等那几个大奴看过以后，陈直问道：“这船能修么？”

有的叫他们去伐树，有的叫他们将船拉到岸上，把破船板拆掉。

这大奴回答说道：“人手够的话，一个多时辰就差不多了。”

曹幹沉吟稍顷，说道：“阿兄，你看河对岸……那片黑乎乎的，应当就是鲁县的县城。

咱们几百号人，若是在河边滞留太久，便如陈直所说，梁丘寿本来并无出兵阻截咱们之意，只怕他也不得不遣兵前来，打探一下是何情况。

一旦因此起了冲突，未免不妥。”

曹幹说道：“阿兄，如果在咱们投到力子都帐下之时，高从事犹未能和他的朋友接上头，咱们的前程恐怕就将会不太妙，又或者高从事竟是在抵至力子都部前，伤重而亡了……”

两岸树木干枯，田亩颇荒，土地被冻得结结实实，冬日的肃杀之气被此景给衬得更加肃杀。

陈直笑道：“他们几个原都是我家的大奴。

你当是知道的吧？在我随小虎姐弟起事前，我家里做有买卖，行商在外，少不了驾车驾船，因他们几个造船不敢说会，修个船还是没问题的。”

曹幹说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

阿兄，咱们干的本便是这种刀头舔血的事情，到了东海以后，又算是外客，那就更只能抱成一团，才能自保。

高从事的伤若能好，他当然是足可以带着咱们自保的，可万一他死了，则底下来谁能接替他，带着咱们自保？”

曹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修整破船的陈直家的几个大奴，摸着短髭，似有意味的悠然说道：“阿兄，我和你的‘觉得’并不重要，刘从事和陈直是怎么‘觉得’的，才重要。”

曹幹笑了起来，说道：“阿兄，我是后悔，但我后悔的不是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