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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得众首要在名（第5页）

说“当官”

的这人也讪讪而笑。

田武挺起胸脯，说道：“这首要当然是人！

只要咱们人多，人上人、富贵还不是随便就得么？”

——可是，就算后日能打下坞堡，高长的设想就能实现么？又即使高长的设想实现，有人来投他们了，但就真的能化解董次仲针对他们的危机么？又即使化解了，凭此既无政治诉求，也无军事目标，乃至连基本的组织能力都缺乏的一支乌合之众，最终又能做出什么成就？“我自是有打算，只是这我打算，不好与你们说。”

也所以，他最想对高长建议的，其实不是西去河北，而是南下南阳，投刘秀。

高长问曹丰，说道：“曹大兄，你以为呢？”

屋内的气氛再次点燃，如雷的轰叫声再度响起：“抢他娘的！”

田武说道：“冀州那边，咱们又不认识什么人，又不熟悉地方，真要去了，两眼一抹黑，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能做个什么？”

“故土难离”

四字，浮现曹幹脑中。

高长沉吟了下，笑道：“阿幹，图谶之说，五花八门，如按谶纬所言，有‘天子气’的地方多了！

这恐怕不是你建议咱们去河北的主要原因吧？”

“此一时，彼一时。

连着打了五次，咱们是有伤亡，可守堡的田家宗兵也有伤亡！

这几次攻堡时，我每次都在细细地看，田家的宗兵统共只有百余人，加上徒附什么的，守堡的人手至多也就两三百，他们现而下不仅因为伤亡，人手已然不足，并且也都已经疲惫不堪。

后日攻堡，我带头上梯子，只要你们不怕死，紧跟我后，我向你们保证，后天，这坞堡，定能打下！”

就是曹幹，也不禁受这气氛影响，同时亦是为不与众不同，他也跟着叫道：“抢他娘的！”

田壮说道：“对，对。

可是阿幹，阿武说的也对啊，对河北那边来说，咱们是外乡人，即便咱们主动往投，只怕他们那边的‘义军’也不见得会肯接纳咱们啊。

再一个，咱们的老小都在乡中，指着咱们救济，咱们若是去河北，老小带不带？不带，他们以后可怎么活？带了，拖家带口的，路上难走是一，别人恐怕就更不会要咱们是二。”

曹丰问道：“为何这么说？”

高长粲然一笑，牙齿洁白闪亮，他挥刀下砍，劈在案上，说道：“抢他娘的！”

“从事料事如神，我之所以建议去河北，的确另有其它缘由。”

等候刘秀此意，当然无法说出，但曹幹既然提出了此议，他当然就已想到了可做解释的理由。

但是，建议不被接受的失望虽没多少，相随而来的，对这支小队伍的前途，却不免就更觉得莫测不妙了。

高长笑道：“因为我觉得你们不会肯听。”

一片雪，飘扬而落。

田武瞪大眼睛，说道：“从事这叫什么话！

我田武是什么人，从事是知道的！

向来都是从事一句话下来，我提着脑袋去干！

从事的话，我何时没有听过？从事，你只管说，我肯定听！

至于别人……”

眼睁得铜铃一般，瞅了屋中众人一遭，说道：“我看有谁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