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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喜极而泣,不由加快了步伐,待到冲进院子,才发现奶娘和丫鬟吓得哭作一团,死死将董裕围在房间最里面,不肯放手。
这其中尤以奶娘和一个年轻丫鬟最为显眼,她俩手拉着手,紧紧将董裕圈在自己的怀中,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屏障,一心保护着小主人的安全。
董裕看到了自己的亲娘,推开身前的那个粉衣丫鬟,跑了过来,“娘,到底怎么回事?”
他竟没有哭,也没有怕,根本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淡定。
反而是于氏,赶紧将儿子搂进了怀中。
“裕儿啊!
吓死娘了!
娘已经失去你一次了,可不敢再有第二次了!”
董裕任由她抱着,“到底怎么会失火的?难道……有人想害我?!”
“裕儿,你想太多了。”
随后而来的董兴邦也踏入房中,他背负着双手,看起来已经平复了情绪,“裕儿,有没有受伤?”
董裕没说话,摇摇头,露出个苦笑。
“父亲,真的不是有奸人想要暗算我们吗?”
董兴邦欲言又止,看看跪在床边的那一排女眷,尤其多瞅了几眼那个跟在奶娘身边的粉衣丫鬟。
那小姑娘还很年轻,垂着头,也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方才经历了火灾惊魂未定。
董兴邦总觉得自己并未见过她,否则不会连半点印象都没有,也许她是新入府的也说不定呢。
“下去吧,你们保护少爷有功,明日我会安排赏赐。”
“是,谢老爷。”
待到丫鬟们散去,屋里再没了外人,董兴邦环视周围,这才谨慎地上前几步,扶住董裕的肩膀,“那东西可还安好?”
董裕点头,从衣领内掏出一条红绳,那红绳吊着个小小的香囊,口部封得极紧密,看起来宝贝得很。
“父亲放心,信好好的,一直在我身上。”
父子俩言辞谨慎,表情严肃,倒是一旁的于氏看着自己的官人,眼神中掠过一丝无奈与失望。
危急关头,他竟还有心思担心这个,难道裕儿的命不比那张破纸重要吗?!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很快就回到了对儿子的关心上,“裕儿真的无恙?”
“真的,娘,您放心吧!”
董裕回首对于氏微微一笑,纵使年纪不大,却也有种玉树临风之感,言谈举止更是似足了董兴邦。
若是年纪再长上几岁,定会成为一位翩翩公子,惹无数姑娘青睐。
“父亲,您说这火究竟为何而起?”
董兴邦蹙眉,“也许,只是因为天干物燥,所以发生了意外吧……”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自己都不信,又怎能消除董裕的怀疑。
“孩儿觉得不是,”
因为现在整个宁竹轩并无外人,只留了他们一家三人,所以说起话来也没了避讳,“莫不是左……”
“胡说!”
董兴邦打住儿子的猜测,“我与他共事多年,多少还有些情分,他若想害我,也不会放我们回乡。
如今我拿着这封信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他有把柄在我手中,又怎敢害我?”
董裕冷冷一笑,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边说,边用手指勾住自己脖子上的红绳子,道:“人心叵测,他就算真念旧情,也耐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
况且这玩意儿总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保不准哪日他听了什么耳风,就把父亲这些年的辛劳都忘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老太太……”
于氏想起那曾经害过裕儿一次的老太婆,即使时隔多年,仍气得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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