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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的目光变得很温柔,他清清嗓子道:“是,他是我的一个小患者。”
“这么丁点儿的小孩儿做手术,父母一定心痛极了。”
“不,他是个孤儿。”
苏军伸手摸了下照片,道:“自我女儿失踪后,我就定期给孤儿院和收容所捐款,所以和孤儿院院长很熟,知道这孩子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被父母遗弃,后来组织了一次捐款活动,给他凑齐了手术费,也是我给他做的手术,小家伙现在恢复的很好。”
“移情心理。”
王储无声地对鱼焱道。
林奈又笑了笑,道:“看的出来您很喜欢他,否则也不会把用他和您的合照遮住了您和苏瑰的合影。
让我猜一猜,您什么时候把苏瑰的照片收起来的?是在她和你断了音讯后,还是你知道她死了以后?”
林奈突如其来的发问,不仅让鱼焱和王储大吃一惊,苏军的面如土色,他非常用力地想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失败了。
林奈拿起相框,慢条斯理地拆开相框。
苏军拳头紧握,眼神慌乱地看着林奈,好像他是个会读心的恶魔。
其实他完全可以喝止林奈,但是他被林奈强大的气场镇住了。
片刻间,林奈便取下相框的后盖,里面果然藏着一张苏军和苏瑰的合影。
那是一张老相片,不同于海南的亚热带景观,皑皑的白雪,晶莹剔透的冰企鹅旁还有两只圆墩墩的金鱼。
父女俩穿着厚厚的棉衣,笑嘻嘻地手挽手靠在站在冰雕旁。
林奈表情清淡,他微微俯身,将那张照片放在苏军的面前。
面对此情此景,苏军眼眶红了,他搁在桌面上的指尖颤抖,半晌后,他缓慢地拿起了那张照片,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鱼焱屏息静气,苏军心碎的表情让鱼焱联想到自己的母亲。
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就像海浪一样扑过来,这样她感觉到难以呼吸。
“所以你不敢面对何树青,因为你觉得,如果你当年没有帮着苏瑰离家出走,她就不会死。”
在此时刻,林奈却步步紧逼。
“是她要走的!
是她要去找那个野男人!”
苏军怒道。
只是片刻,他就如同被浸入到水里一般,整个人失去了故作姿态的风度翩翩,面孔甚至有些狰狞。
“出去!
你们给我滚出去!”
三人心情复杂地离开苏军的办公室。
王储出卖色相,去护士站套磁苏军的情况,鱼焱不喜医院压抑的氛围,和林奈来到了医院楼下的花园。
“这感觉一定很糟糕——苏军帮助女儿离开,本来以为是在保护她,但是苏瑰却离开他划下的安全区域,死了。”
鱼焱道:“而且苏军似乎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
“他会说出来的。”
林奈轻松地说。
“对了!”
鱼焱后知后觉道:“林奈!
你也太神奇了吧?说说你是怎么猜到苏军的把苏瑰的照片藏起来了?”
林奈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苏军的桌子上一共摆放着四个相框。
四张照片分别是学术交流培训合影,苏军在杜克大学留学的合影,一张是与家人的合影,最后一张是与小患者的合影。
从摆放位置来看,家庭合影的位置最偏。
而且,在照片里,何树青和苏梅一左一右,表情都有种游离于画面之外的感觉,站在中间的苏瑰紧紧地揽着苏军的手臂,面带微笑,说明她和自己的父亲更加亲近。”
鱼焱点头道:“而且,苏梅也说过,苏瑰和她父亲关系最为要好!”
“而且你再想一想,当苏军谈到何树青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何树青是她老婆,而且患了癌症。”
说话的是王储,他按着鱼焱的肩膀道:“但是他提到那个小患者的时候,眼睛里很温柔。”
王储轻笑了声,道:“这就很奇怪了。”
“你怀疑那个小患者是苏瑰的孩子?”
鱼焱震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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