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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沈家的旗号打出来吧,别人多是不信,她们还怕太惹眼招了坏人来。
万没想到今日居然绝处逢生,碧螺这口气一松,眼泪也是止不住了。
“好了好了。”
许碧安慰这主仆两个,“如今都好了,不用怕了。”
连玉翘的病不过是受了风寒,并不是什么肺痨,只不过她身子既弱,又是郁结于心,再加上没钱请好郎中,才总是好不起来。
现在既遇上了沈云殊,好医好药自不必愁,只要心中一松,估计不等到杭州就没事了。
沈云殊点点头:“表妹无须担忧,先去杭州住下,再慢慢商议后头的事。
放心,一切都有我父亲呢。”
连玉翘连连点头,就想起来给沈云殊和许碧磕头:“多谢表兄,多谢表嫂。”
许碧按着她不让动:“快躺着。
养好身子要紧。”
看连玉翘纤瘦得跟一把葱儿似的,下巴尖尖的小脸白得都有些透明,真不大像西北那边的姑娘,简直比她当初还要弱不禁风。
她扶着她的肩头都不敢用力压,生怕劲儿大了能把她压碎掉。
这姑娘看起来跟沈云殊毫无相似之处,估计是像生母。
这么点儿年纪,眉心就隐隐有竖纹了,只怕这几年都不曾展颜。
看人的时候也是满脸凄苦,眼睛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有泪含着。
许碧实在看不下去,等知雨把药熬好端上来,就道:“表妹喝了药就歇下吧,别担心,有什么事只管叫人。”
船舱中众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连玉翘和碧螺主仆两个,连玉翘轻轻吁了口气:“碧螺,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呢。”
碧螺小心翼翼地吹着药,“姑娘别怕了,咱们找着表少爷了,什么都不用怕,少爷和珠姨娘就算找过来,也别想再害姑娘了!”
“我,我真怕这是做梦……”
连玉翘的眼泪又流下来了,“怎就这么巧呢?真不是我在做梦吗?”
碧螺用力地道:“不是!
姑娘,这是老天开眼了呢!”
连玉翘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才含着眼泪笑了:“不是梦,是真的。
真的遇到表兄了,他肯替我做主……”
碧螺连连点头。
其实出来的时候她们也怕沈家人不肯伸手,可看沈云殊的样子,显然是要管的。
到底是做了官的人,瞧着那气势就不一般。
“嗯。”
连玉翘接过药碗,“还有表嫂,真是又漂亮又华贵。”
她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表少奶奶也很好呢。”
碧螺高兴地道,“我说姑娘的事,她听着可生气了。”
若是许碧不想多管闲事,她们还怕她吹枕头风,现在既然许碧也是一脸义愤,那姑娘就有靠了。
连玉翘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喝在嘴里竟品出那么一丝丝甜味儿来——她有靠了,再也不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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