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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跳着冲我摆手,还没搞懂她想要说什么。
只觉“咚”
一声,脑门一股凉凉的细细的长长的虫子,沿着脸往下爬。
堂哥那被雨淋了很久的铁环味冲进了鼻子。
我急得用手去拨弄,黏糊糊的,红红的抓了一大把。
我真的被一个石子砸中了。
哇的一声,我就哭了。
当我头顶着白色的纱布圈,嘴里嚼着大白兔奶糖,眼泪还未干的时候,那个石子的主人被他妈妈带着来到了爷爷家。
我很不情愿的把右手里剩下的两颗大白兔给了他,喉咙里还鞥——鞥——荡漾着哭声。
他把两颗全都塞进了嘴里,嚼的腮帮子鼓鼓的,乳清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
他冲着他妈妈嚷嚷,“我怎么知道她真敢过!”
爷爷冲着那小子说,“那可不能小看了,我们大姑娘可是唐门女将。”
爷爷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好骄傲,伤口上都开出大红花来。
哭声便没了。
那小子看了一眼我,后退了一步。
我想了想,他也是被他妈妈冤枉了。
我便把左手里的三颗大白兔也给了他。
他后来见了我,便不怎么说话了,眼神里躲躲闪闪。
不像以前,总喊着爷爷的外号,同村口的老头们一样。
奶奶总说我是哭死鬼,莫非是那天他被我哭怕了?
后来,我常常这样意气风发的去冲,依然头破血流,只是再也没有大白兔奶糖,再也没有那句不像道歉的道歉了。
成人的世界里没有虽败犹荣。
那个在我脑袋上留下一道疤痕的操场旁,是一个麦秸场。
当人家屋顶门前铺好一方又一方麦粒的时候,那里便会堆起一座又一座麦秸山。
远远望去,就像清明祭拜时遇到的坟头。
阳光刺眼的时候,不时有微微的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传出来。
楠楠说,那是被漏掉的麦子自己长开了。
我问她,长开了要去哪里呢。
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被漏掉呢?她也不知道。
漏掉了就还被包在里头,不长开不好嘛?她也不知道。
那那些没漏掉的呢?当然被吃进肚子里啦,只有这个她是知道的。
后来我们听到呜——呜——,长长的鸣笛声盘旋着飘过来,楠楠便拉我往麦秸场跑。
麦秸场变成了西游记里的火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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