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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岚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夜昙丧气地松开了神君的衣袖。
“我就说,还不如不说。
就算她没有痛感,喜好总是被人鄙薄也很烦人啊。
爱喜欢什么喜欢什么,这些人管的着吗,天天拿腔拿调的。”
神君的眉头拧起来:“栀子怎么了?”
夜昙真喜欢他此刻真挚的困惑。
就像当年他对于灾星一说真挚的平淡一般。
不是为了对方的脸面去安慰——神君最会不经意间下别人脸面。
只是一颗澄净的心当真不明白,星星的来去和人的命格有何关系、花的种类和花本身有何关系。
夜昙回他:“栀子在诗词里向来不清雅啊。
皞帝就是在无声地鄙薄和拒绝。”
就像你热爱抚琴烹茶,不喜欢赌博和火锅一样。
神君果然给了她想要的答复:“对各花的判词,那都是后人杜撰的。
花要如何开,香气几何,都是自由来去。
何来清雅不清雅一说呢。”
星辰之灵古板却超脱,紫薇帝星冷淡却不免俗。
夜昙是这般想的。
但是当不久后皞帝带了几个花匠进倚云阁,她才又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倚云阁的六日里,她曾在宫里看到满宫藏起幽香的栀子。
即使佛珠飞转,浮岚入宫也已有半年,夜昙离开倚云阁在明面上,也有六年半的时间了。
至于具体她看过的故事占有几时,那早已算不清。
神君在她身边也久,夜昙跟他啰唣,又看他炸毛,两个人再一同聊一聊——若是真惹了他,下次转佛珠他就气得不来,说不想见。
皞帝说:“这是我请来的一些培植栀子的花匠。
你可以找他们探讨一二。
宫中如何装饰都随意。”
他把花匠留下来,自己去批折子了。
新雉在热情地招呼和摆糕点上去。
浮岚望着花匠手里的栀子苗。
那东西泛着嫩绿,还有水珠晶莹。
她偏了偏头,不知在想什么。
夜昙猜,她大约在想:能种下栀子,是因为皞帝不在乎花种,还是因为她是连霏、命定之人?
总不可能因为她是浮岚。
夜昙摸摸耳朵,想起听心的法器还在神君身上。
神君的确按自己所说,一次都没有用过。
剩下的法器在手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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