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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之后,便对柳瑶华道:“哲宇已经醒了,对朕说,推他入水的另有其人,而司琴也却在水下为他度气,这些他都还记得。
华怡夫人觉得愧对与你,想必你宫里的太监宫女也少受些折辱。”
刘海密而长,烛火不明,将柳瑶华整张脸都遮住,阴暗中见不真实,却是心中哀哀一叹——她就知道,华怡夫人怎会放过自己身边的宫人。
至于华羽宫,之前也不是回不去的,更不是大家所说,目前尚在修葺。
如此口口相传,不过是为了让她这个被看管在永寿宫里的宁妃面子上好看罢了。
宣楚帝见她不语,便起身而出,宣了外头候着的宫人,将柳瑶华送回华羽宫。
宁妃回宫,而他并没有让人跟随,只是在冰泉宫随意走走,绕道里面最幽深僻静的宫室,烛光微闪,有人提了灯笼过来,苍凉的嗓音,低声道:“夜凉,皇上也注意些身子。”
是李嬷嬷,手上拎着件披风,亲自为宣楚帝系好。
宣楚帝望着远方幽亮的芙蓉堂,神色有些迷蒙:“嬷嬷,你说母后她能不能看到?”
李嬷嬷也不问他说的是什么,脸上平静,低着头,道:“皇上希望如此,便是能的。”
可宣楚帝轻轻摇头叹气,扯开话题:“宁妃那里已经安排好——不过,朕不觉得她有那本事。”
李嬷嬷忽而笑了,笑意不虚不假,也不做作,望向宣楚帝的神情也尤为平和,好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皇上,曾经谁又知道那一位是个心狠手辣的?不也是一步步走过来!”
宣楚帝脸上略带讽刺之意,顿了顿,道:“华羽宫怕是元气大伤,嬷嬷正好趁这次过去指点一番,不过,您一离开,宫正司这边还得另选一人出来暂时打理才好。”
李嬷嬷略作思索:“怕是老奴一去,由不得皇上选人了——那位夏嬷嬷可是太后的人,又一直是在老奴之下,如此,咱们并不好撇过她不提,反而去挑旁人来cha手。”
“太后……”
宣楚帝看不出神色,“既如此,嬷嬷安排好后就提拔了她吧。”
“是,老奴定当尽力帮衬。”
李嬷嬷一笑,“帮衬”
二字咬的尤为的紧。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皇上,宁妃虽则年幼,可其身世背景最是合适,也懂得人情世故,知礼守矩,人也谦虚谨慎……虽然倒霉些,一入宫便左右得罪,可也游刃有余,到如今,也不算太过狼狈。”
宣楚帝唇角绽起冷然:“不算狼狈?呵,嬷嬷是没瞧见……算了,既然您觉得她合适,那便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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