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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如果咬得很轻,而且很有礼貌,小伙子便明白姑娘是表示拒绝或暗示自己有了意中人;如果姑娘咬得很重,甚至咬出血印,则表示姑娘对他十分倾心,愿意接受小伙子的爱。
“咬手”
定情后,男女青年便应各自拿出最心爱的手信,如戒子、耳环、竹笠、腰篓之类的礼品,互相赠送,作为定情物,以示终生相伴。
朱永兴眨巴着眼睛,对这种习俗感到十分怪异和有趣。
半晌,他才咧嘴苦笑,也没再说什么,起身一躬,告辞而出。
他还需要时间清醒,需要时间认真考虑,而且需要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但他需要一股力量来起家,因为他是个不被人看重的宗室子弟。
从永历帝率领重要人物坐船,而他却要走陆路便知道这点。
就算他回到云南,那些手中有兵的将领,谁又肯听命于他。
虽然命运常常会使人遭遇到一些奇奇怪怪,谁也无法预料的事;命运也常常会使人落入某种又可悲又可笑的境遇中,使人根本没有、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命运更常常会使一些根本不可能不应该在一起的人相遇,而让一些不应该不可能分手的人离别。
只不过真正有勇气的人,是永远不会向命运屈服的。
他们早已在困境中学会忍耐,在逆境中学会忍受,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挺起胸膛,继续挣扎奋斗。
朱永兴绝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勇气的人。
………………
河边小码头一派忙碌,也显得那么混乱不堪。
河水里漂着明朝官员扔掉的各式各样的破旧东西,随着风势,载浮载沉,从天空向下望去,活象一块破烂不堪的花布。
永历帝坐在船舱里,透过窗户向外茫然地望着,眼睛没有焦点,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者是什么也没看。
但他心里却在想着早点开船,离滇省越远越好,以免清兵追赶而来。
小朝廷上千文臣武将仓惶而逃,在缅关前自解武装,窜入缅境。
三十rì,行至河边(约为八莫,靠伊洛瓦底江)。
二月初二rì,缅甸国王派了四艘客船前来迎接。
由于船只狭小,永历帝挑选随从官员六百四十六人扈从三宫由水道南下,其中有的官员还是自己出资雇买船只随行;剩下的九百多人由总兵潘世荣保护岷王世子等骑马先行,走陆路奔缅都阿瓦城。
永历帝已经被清军吓破苦胆,船只刚至,便在马吉翔、李国泰拥簇下登上缅甸客船,不仅随从文武官还有不少人船只没有着落,连太后和东宫都没人料理,永历帝便要坐船启锚开行。
太后见之大怒,骂道:“皇帝此时未至颠沛,即不顾亲娘耶?”
朱由榔这才命令停船,暂在岸边停泊,焦急地等待水陆人员全部安排好,才好开船南下,继续亡命逃窜。
客船微微摇晃,永历帝茫然呆滞的目光才微微一转,显出些生气,问着旁边的太监:“去看看,让文武官员快些,这样缓慢,何时才能启程南下?”
还没等太监出去,船舱的帘子一挑,黔国公沐天波和宰辅马吉祥领着两名官员走了过来,行礼如仪,禀告道:“陛下,总兵潘世荣派通政使朱蕴金、中军姜成德前来启奏,岷王世子中途流入夷民山寨,不肯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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