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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发情兴如火,便与他携手上床,成其云雨。
霎时云散雨收,两个起来偎倚而坐,云发且惊且喜,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那妇人道:“奴家姓张,小字赛金。
敢问官人宅上做甚行业?”
云发道:“父母只生我一身,家中贩丝放债,新桥市上有名的财主。
此间门首铺子,是我自己开的。”
赛金暗喜道:“今番缠得这个有钱的男子了。”
原来这妇人一家,是个隐名的娼妓,又叫做私窝子,家中别无生意,只靠这一本帐讨生活,那老妇人是胖妇人的娘,这赛金是胖妇人的女儿。
在先,那畔妇人也嫁在好人家,因她丈夫无门生理,不能度活,不得已做这般勾当。
赛金自小生得标致,又识书会写,当时已自嫁与人去了,只因看娘学样,在夫家做出事来,被丈夫发回娘家。
事有凑巧,此时胖妇人年纪将上五旬孤老,所得甚少,恰好得女儿接代,便索性大做了。
原在城中居住,只为这样事被人告发,慌了,搬来此处躲避。
不想云发偶然撞在她手里圈套,安排停当,漏将入来,不由你不落水。
怎的男儿不见一个?但有人到他家去,他父子即使避开。
这个妇人,但贪她的便着她手,不知陷了几多汉子。
当时赛金道:“我等一时慌忙搬来,缺少盘费。
告官人,有银子乞借五两,不可推故。”
云发应允,起身整好衣冠,赛金才还了金簪,两个下楼,仍坐在轩子内。
云发自思:“我在此耽搁甚久,恐外面邻舍们谈论。”
又吃了一杯茶,即要起身,赛金留吃午饭。
云发道:“耽搁已久,不吃饭了,少刻就送银子与你。”
赛金道:“午后特备几杯菜酒,官人不要见却。”
说罢,云发出到铺中。
只见几个邻人都来和哄道:“云小官人恭喜。”
云发红了脸皮,说道:“好没来由!
有什么喜贺?”
原来外边近邻,见云发进去,那房屋却是两间六橡的楼屋,赛金只占得一间做房,这边一间,就是丝铺上面,却是空的。
有好事者,见云发不出来,便伏在这边空楼壁缝偷看。
他们入马之时,都看得明白亲切。
众人见他脸红嘴硬,内中那原张见的便道:“你尚要懒哩!
拔了金簪子,上楼去做什么?”
云发被他说着,顿口无言,托个事故,起身便走出店,到娘舅潘家讨午饭吃了。
踱到门前店中,借过一把戥子,将身边买丝银子,秤了三两,放在袖中。
又闲坐了一回,捱到半个下午,方复到铺中来。
主管道:“里面住的,方才在请官人吃酒。”
恰好八老出来道.“官人,你去哪里闲耍,叫老子没处寻。
家中特备菜酒,只请你主管相陪,再无他客,快请进去。”
云发就同主管,走到轩子下看时,桌上已安排得齐齐整整。
赛金就请云发正席而坐,主管坐在横头,赛金朝上对坐。
三人坐定,八老执壶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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