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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道:“娘子气性大,总是奴命苦。”
余家老妈妈横余二姐一眼,唤来丫头将余二姐“扶”
去做针线,又将果儿与梅香分开来审。
果儿不敢撒谎,只供:“做了双鞋,头先做针线从无关碍,委实不晓得今番怎会出了这等事。”
又问她梅香如何。
果儿也只说:“她从来聪明,与姐儿处得亲密,却不知为何也要卖出来。”
余家老妈妈忽地问道:“那蕊儿原名是什么?”
果儿道:“她叫个梅香。”
余老妈妈便放她走了。
又来审梅香,头一句便是:“你原名叫什么?”
梅香面上含羞道:“叫个梅香,是家里大娘给取。”
又问:“谁与你改?”
梅香道:“是原主人家里安人与改。”
再问:“那家姐儿可聪明不?”
梅香道:“小孩子家,倒瞧不大出来。”
余老妈妈一笑,便要将她再卖。
余二姐不肯答应,原来她见果儿不肯说话,梅香口齿俐伶,要留下来多问些程家故事。
取了私房钱,使自己乳母把梅香勾来养活了。
次后凡往程宅跑腿等事,都是用梅香——因她门路熟,又年纪小,不引人注目。
岂知梅香年纪虽小,心眼却多,已过十岁,这年月,十三、四岁便有出嫁,她已晓一些男女之事,余二姐心里口上不离程谦,还有甚不懂?拿了余二姐针线,便往捧砚等,口上抹蜜,又把余二姐与赏钱分了些儿与捧砚。
捧砚故是程家买来,然与程谦相处日久,倒是偏向程谦些儿,悄悄拿来与程谦。
大凡男子,无论老幼,遇有个年轻女子示好,纵是不受,心头也该得意。
程谦又有些与众不同,十分不喜:“丢还回去!”
原来他从来未曾见这女子,自家又是赘婿,余家二姐待字闺中,怎么看怎么是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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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砚十分为难,然他又是程家仆役,只得连着梅香与好处,一同退还梅香:“姑爷不收哩,你原是程家婢,现做这等事,不好哩。”
梅香啐道:“好个大哥哥,先时收我好处时怎地不说?待办成,又来充好人哩。”
抱了东西,也不退与梅香,自家藏了起来,却回说事已办成。
余二姐夸她有用,又与她好处,又令她送信。
直至秋天,又做鞋与程谦穿。
哪知这东西全没到程谦手中,还道程谦已明她心意。
她这回却不敢与父母说了,私相授受,实不是件好事,也恐父母知道了,对程谦不满。
又疑惑:“他怎地不回我个字儿?”
却又按不下心中悸动,又写了诗来与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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