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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能再进学,与你们姐妹倒好。
只恨他祖父丧,今年才周年,他父母断无孝中操办定亲之理,你们却等不得。
若日后合宜,我许将他说与六姐,你们姐妹纵知道了,也心里数儿,不好怨我。”
四姐、五姐齐起身道:“娘是哪里话?娘对我们甚样儿,我们看到眼里、记到心里哩。”
也自知委实等不得,一等二等,万一祖父又有甚商户要拉拢,哭且不及。
申氏道:“你们明白事理儿便好,还有一件,你们见过两回洪秀才家女孩儿,如何?”
四姐、五姐还记得玉姐,都说:“小小年纪,看着倒是个明白人儿。”
四姐多问一句:“她与九哥同年,比八哥小上两岁,难道?这——”
申氏将于李娘子处听来之事一说,叹道:“但凡说亲,是结两姓之好,不过是家与人两样儿,总要图上一条儿。
家有二,一是功名官爵,二是家私。
她爹是秀才,我倒不挑,你们外祖父连个秀才都不是哩。
然家业却略薄,这一条便不好。
家这一条儿,她次着些。
余下只看人才。
没兄弟也不甚打紧,她母亲也不个不能生,想来她亦然。
她那小模样儿出挑,我看着也喜欢。
光看着聪明也不够,你们爹打从王府分出来,一个人便也撑不了这么大家,何况你们兄弟与府里远了一层?须得个能干媳妇儿才好。
若说她家原是女户,她又做了这么些年独女,有好教养,我真是动了心了。
只要她人才好、本事好,管她爹是不是秀才,家中又有多少家资,我都想定下来哩。”
四姐、五姐不意申氏居然有这等突出奇想,五姐道:“这女户人家……”
申氏道:“你懂甚?这样才好,这等人家,只要没叫人治死,就是有大能耐。
只是我还不知这个姐儿能耐如何……”
四姐道:“既这般,便多走动,多打听,单叫来细细品察便是。
我们也喜欢她,合意了,我们再没不欢喜。”
申氏斥道:“我这几个月来见这些人,你道人家是傻子?有脑子怕不都猜到了!
你还道自家高深莫测,人不知晓哩?不过是看这里是州府,人都陪你作戏耍哩。
看这些人,说旁人坏话,一力说自家孩子好话,还能看不出来?单寻了哪一个来,岂不为她惹事?成了便好,若不成,留下这姐儿岂不难堪?”
四姐讷讷。
申氏道:“这等瞻前不顾后儿,不管旁人死活事儿做得多了,既招人怨,也伤阴德,不定何时便有报应。
你们做事儿,也须谨记,不可如此。”
四姐、五姐起身领训。
四姐生一计:“将年底哩,娘又好见这些人儿,我与五姐多与她说话罢哩,娘只管看着听着。
要我等问她甚么话,娘预先说与我们。
这样既知晓了,又不显眼儿。”
申氏一合掌:“这样倒好。”
世人再想不到,正经人家听着便绕道走、不欲与之说亲女户人家,到了申氏这里,却是儿媳之上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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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尚不知李娘子一席谈,她又重入了申氏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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