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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回京的路,统共只有两条,一条是幽州过,走水路。
一条则是汴京过,走陆路。
如今汴京的道儿被堵了,剩下幽州一条,显然是有心人设下埋伏,等着燕蒹葭入圈套。
“无妨。”
燕蒹葭笑吟吟:“若是当真不小心送了命,也是本公主没那个福分。”
她这回答,也是没谁了,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唯独扶苏淡淡笑了笑,赞道:“公主活得洒脱,叫人艳羡。”
没有人知道,扶苏这一声赞叹,是真心,还是假意。
……
……
最终,一行人朝着幽州的方向而去。
但燕蒹葭这一次却是没有带上张淼淼,她留下一辆马车与一个暗卫跟随张淼淼,命她等雨停了,路清了,自行回建康。
这一举动,让楚青临和扶苏都有些看不透。
但燕蒹葭不说,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只是,马车给了张淼淼,燕蒹葭不得已又得和扶苏暂时挤着一辆马车。
牧清见此,有些不喜。
他觉得燕蒹葭是刻意要占自家师父的便宜,才找了个理由与他挤一辆马车,毕竟她上马车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不情愿的样子。
可他再怎么不喜,也没有用,毕竟他师父本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他又有什么资格瞎嚷嚷呢?
而那一头,燕蒹葭哪里管这些人怎么个想法?她兀自钻入扶苏的马车,便霸占了一大块地儿,以供自己躺着补眠。
扶苏不为所动,依旧风轻云淡,皎皎如月的端坐着。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只要垂眸,便可从余光处见到燕蒹葭熟睡的容颜。
燕蒹葭睡着的时候,其实还算温顺如兔,她肤色极白,长睫卷翘,安安静静的像个瓷娃娃。
这时,马车徒然一个颠簸,燕蒹葭盖着锦被的身子一晃,她下意识调整了睡姿,竟是往扶苏的大腿处靠去。
扶苏往后退去,可燕蒹葭似乎找到了一丝舒适,再次朝他而去,径直又靠在了他的腿侧。
“公主。”
扶苏退无可退,叹了口气。
他怀疑,燕蒹葭是……故意吃他豆腐。
但显然,她的确正是熟睡,那一声轻唤,并未将她叫醒。
“公主。”
他摇了摇头,再次唤了一声。
石沉大海,毫无回声。
不得已之下,扶苏只好放下自己手中的书册,想要伸手将燕蒹葭的脑袋儿挪开。
然而,就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触到她的脸容的那一刻,她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指尖。
“别闹。”
燕蒹葭嘀咕了一句,语气很是温软,像个小姑娘一样,惹人怜爱。
扶苏手下顿住,眉梢既不可见的一蹙,转瞬又舒展开来。
醒着的时候,她是放浪形骸的野狼,熟睡之际,她竟是宛若小奶猫儿那般,白瓷一样净透的脸容,微微泛着红晕。
“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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