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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到了!”
观云台上的一心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朱仔惊醒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泪水溢出了眼眶。
李若庭像一只断翅的灰色鸟儿,直直从空中垂落。
狐仙岭的石室中,角落里躺着一把剑。
白漪正赤手空拳和没有功法灵力的燕慈对打,燕慈穿着的袍子满是抓痕,它的脸上同样挂了彩。
“你打不过我了。”
白漪气喘吁吁地说。
燕慈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怒吼着冲向白漪。
白漪咬牙接下他一拳,心里低骂不停。
豹子让它牢牢看住这个人,否则就端了它的狐狸窝,但它不能要了这个人的命,它本想打他一顿解气,可现在,这个人不死不休要冲出去,它已经没了耐心,不想再斗。
白漪烦躁至极,恨不得一招杀了燕慈,想到要不是之前被燕慈打断了腿还没长好,它也不至于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突然,燕慈停下脚步,猛地单膝跪在地上。
胸口似乎有东西在横冲直撞,想要破开血肉冲出来。
燕慈一手攥紧衣襟,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分了这么久的蛊虫又在他的身体里撕扯他,胸腔里剧烈的疼痛逼得他嘶吼出声。
白漪愣住,“你发疯啦?”
它举起爪子靠近燕慈两步,立马皱眉退了好几步。
燕慈的嘴里不断呕出黝黑的血液,闻起来腥臭冲鼻。
“真是……”
白漪嫌弃地捂住鼻子。
又腥又臭的粘稠血液源源不断从燕慈的鼻子和嘴里涌出来,燕慈整个人都跪在了黑色的血泊之中。
白漪翻个白眼,“你要是吐血吐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啪嗒!”
一只张牙舞爪的蛊虫掉在血泊之中,满是绒毛的细腿挣扎几下,不动了。
无执,已解。
所有的回忆,所有燕慈已经忘记的事情,都回来了。
它们如同一场声势浩大的滂沱大雨,每一滴雨水都在燕慈的耳边叫嚣,痛砸燕慈的神智,渗进燕慈的骨髓。
燕慈想起李若庭一次又一次坦然自若地回答他那些相同的问题。
他想起李若庭在他怀里红着眼睛,下巴尖上挂了好些晶莹剔透的泪珠,他们在木床上痴缠不休。
他想起李若庭小心翼翼叠起从花灯上撕下来的百鸟图,藏进衣襟。
他想起他们两个挤在一张软塌上,讲着各自的故事。
他想起他拿着一盒龙须酥给李若庭,李若庭装作很爱吃,就是不说自己爱吃的,其实是杏仁酥。
燕慈举起自己的手,银白刺眼的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他的五脏六腑都因为功法和灵力的恢复而舒适,浑身畅快淋漓。
“滚,再让我看见你,我杀了你。”
燕慈连看都没有看已经目瞪口呆的白漪一眼,他右掌张开,躺在石室角落里的玄铁剑开始嗡嗡作响,蓦地腾空而起。
剑柄稳稳落在一只五指修长,覆着薄茧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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