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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下半年就病了两回,虽然不重,但也迁延了好几个月。
太医也说阿翁年纪大了。”
同安大长公主闭了闭眼睛,又倏地睁开,道:“太医还说什么了?”
长孙皇后道:“太医说,若是调养得当,阿翁不再生气懊恼,自然能再熬个几年,但若再生气病个一场,只怕……熬不过年关了。”
同安大长公主脸上大变,好半晌方道:“太上圣人也七十多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能像他这样享尽了富贵又到了这个岁数的,时间能有几个?”
长孙皇后不语,这虽然是实话,但是也只这个太上圣人的亲妹妹能说的,她这个儿媳妇是绝对说不得的。
同安大长公主也知道,故也不指望她回答,好半晌又道:“太上圣人的身子,我也是有数的,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唉,倒是累了你了。”
说着拍了拍她的手。
太上圣人与二儿子心结难解,素来没有好脸色。
只还这个二儿媳还能近前伺候说上几句。
只是一个年纪大又固执的老人家,是不会太好伺候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长孙氏的辛苦可见一斑。
长孙皇后受宠若惊,这位姑母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忙道:“姑母说得什么话,这不是我的本分吗?”
虽然入主中宫多年,但在这位公主面前,她可从来不敢摆皇后的架子。
同安大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
长孙皇后能在宫中及圣人心中都屹立不倒,也是有原因的。
又说了几句,同安大长公主道:“那稚奴的亲事,你们定下人家没有?”
晋王是嫡出,深获圣人和皇后宠爱,虽然圣人宠爱的儿子也不少,但是也不会忽略他。
他的亲事不是简单的事。
长孙皇后道:“正是这事为难,朝中闺女适龄的也不少,我看中了几家,可都有些不妥。
终究没有定下来。”
稚奴是她最小的儿子,自然疼爱备至。
正妃不是小妾,随便挑挑就好,可是要陪伴儿子一辈子的。
同安大长公主道:“稚奴是个好孩子,自然要好好挑一挑。
选个美貌娴淑的才是。”
又说了几句,便觉乏了,与长孙皇后告辞,往太安宫看太上圣人去。
回至府中,同安大长公主歪在榻上闭目养神。
阿练递上茶水,道:“公主是惦记着太上圣人的身体么?”
同安大长公主摆手示意不要,道:“阿兄的年纪毕竟也大了。”
她也老了。
阿练委婉地道:“我看太上圣人是心结太重了。”
同安大长公主冷笑一声,道:“任哪一个当父亲的摊上玄武门的事都会有心结的。”
阿练便不言语了。
玄武门之变于历史功过及唐太宗一世的功绩来说,大概是褒大于贬。
但是对于唐高祖来说,那是往他心上插一刀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的儿子啊,即便其中两个有了大错,但生生伤了性命,其中的苦楚谁能体会?
阿练见主子不喜,便岔道:“晋王的亲事倒是挺受圣人看重的,也不知道谁家小娘子有这个福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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