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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临走前,回身与云生说,“我知道你是长安白家嫡女,待你下山之后,我便去白家找你可好?”
云生笑着点了点头,“好。”
只是,万事皆有变数,将来的事情,谁又能完全说的准呢。
当夜,出乎意料的,行心亲自做了几道小菜,一壶杏花酒。
行心起先不语,执杯满饮。
因为无忧同渊水的离开,这凌云峰上更加寂静了。
这样的夜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灯,与清冷的月光之下,一老一小对坐。
远处偶尔传来虫鸟的低鸣,更为这夜里,增加一丝萧索。
行心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望着不远处,那北风吹起,沙沙作响的竹林说:“待下了山后,要学会隐藏自己,莫要一时冲动,为自己与周身之人,招来祸端。”
云生听了行心的话,夹菜的手顿了顿,继而不解问道,“师傅是说?”
行心又自斟了一杯,而后抬首看向云生,说出的话,却让一向万事镇定自若的云生,心中也抽了一抽。
“为师知道,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云生强装镇定,但手中的竹筷,却是“啪”
的一声,因为用力过猛,断做两截。
行心握着那竹节做成的杯子,一扬头,又是一杯满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为师为何将你带到这山中来。”
云生未语,但心中却急于听到行心能够说出答案,因为这确实是自己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
那番来山中避祸祈福的说辞?云生才不会相信。
行心原本酒量就不是很高,连续几杯下肚,当下瞧着神色,便有些微醺。
他花白的长眉,一抖一抖的看着云生,可那目光却好似穿过云生,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当年……”
行心手中握着竹杯,娓娓道来十四年前的往事。
云生静静的听行心说道:“当年,你白家便是长安城中富甲一方的大商户,但你爹白万金却并非是个一心向善之人。
正所为无奸不商,而你爹,便是那奸商中的奸商。
我当年路过长安城,得知此事,便秉着一心向善,感化苍生的心思,去了你们白家。
你爹白万金却说,若是为师能令他的夫人,生下个一儿半女,他此生今后必定行善积德,报答上恩。”
云生听至此处,虽心知行心有意夸大自身的“善举”
,但却并没有听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她为行心又斟了一杯杏花酒,行心执起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为师当时便掐指一算。
却算出,白万金这一生并无子息之福……”
行心的声音越来越小,以手支颐的低着头,口中却还不住的嘟囔着。
云生急于听到答案,便急急凑上前去,却听已是半醉半梦的行心,低声嘟囔着,“为了让你爹一心向善,造福乡里,不再做那奸商之事,为师醉酒一冲动,便将那事儿应下了……”
云生见行心没了声音,轻轻推了推他,“然后呢?”
行心迷蒙着半睁了眼,也不知是醉是醒,只见他一手握着云生的肩膀,神色凄凄切切道:“当年若不是为师酒后误事,又怎会有了你啊!
!
!”
云生:“……”
云生心中腹诽,原来自己是行心酒后误事的产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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