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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好似转眼之间便已是婷婷玉立的云生,想起了往事。
他深深一声叹:“当年若非行心道长,爹也不会有你这样一个好女儿。
只是行心道长应也年近百岁了,他如今独居在东域山上应是不妥,爹是想同你商量,若将行心道长接来府中与我们同住,你觉得可好?”
“爹可以派人去试试,但女儿下山之时,也曾与师傅说过此事,但师傅只说,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命定之数。”
白老爷听了云生的话,当即感慨道:“道长果然是世外高人。”
转而又看向云生,接着说:“当年爹与你娘,忍痛将你送去山中,随你师傅修行祈福,这十几年来,爹与你娘没有一日心中能安。
但如今见我儿与道长,仙山中修行祈福十余年,如今谈吐气宇不凡,爹也能略感欣慰了。”
云生表面笑着应是,但心中却愈发狂汗。
若他爹知道自己自从上了山,行心便整日带着云生晨起在山中闲逛,偶尔采采草药,摘摘果子,捉捉毒虫,到了日子采花酿酒。
山中除了几间绿竹屋,连个道观也无,什么修行祈福,不过是将云生带上山的借口而已。
不知白老爷知道了这些,会有何感想。
不过云生自然不会说这些。
因为今后若有何“摄人”
之处,也可将一切推到行心师傅所授上。
而白老爷听了云生的话,自知行心应是不会下山,却也并未再言。
默了默,方才又与云生说道:“从你下山到今日,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无论是从当日回长安途中遇到刺客一事,还是这几日里长公主府中宴席之上,或是你与你两位表姐之间,你处理的很好。
见到你如今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有这般的气度见地,爹很高兴。”
云生还未曾言语之时,白老爷又接着说道:“但是同样,因你太过出众,德举不似同龄女子,爹也略有忧心。”
云生听了白老爷的话,略作思量之后便有些明白了:“爹放心,女儿明白了。
今后定不会再过张扬行事。”
白老爷见云生能明白自己话中之意,浅笑着微微颔首:“我儿聪慧,有时韬光养晦,好过锋芒毕露。”
夜里,云生站在那“露天阳台”
之上,瞧着府中一盏盏接而点亮的夜灯。
兀自轻笑一声。
前日里因着三皇子与旁人的无聊赌注,云双被盗取了一枚贴身的荷包。
继而府中招了采花贼一事,便一早不胫而走,但为了保护云双的清名,白武早早便下令,不准将此事张扬。
因而,采花贼一事虽然并未传开,但这夜里几班轮番巡视的护院,还有一盏盏通明的夜灯。
另云生觉着颇为好笑。
长安城中的冬日,极为寒冷。
一阵寒风袭来,云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却一不小心,拉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云生淡眉轻蹙,想起了那日与自己交手,今日又在长公主府中得见的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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