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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苍白的天花板,每次睁开眼,都是这熟悉的苍白、平淡、普通,没有内容到看上去仿佛自己的思绪、情感、甚至人性,都会被这苍白与普通抹平的天花板。
然而还未来及产生更多的厌恶,一股令人感觉到闷热的温暖,很快席卷了还留有冰冷感觉的身体,以至于让面部等血管发达的区域瞬间充血。
钟黎望向一旁窗子,阳光将洁白的窗纱照得如曝光过度一般失了细节,再看眼前舱盖上的小字,下面是
原来是初秋的午后,方才还在冰天雪地里身中数箭,被冻得几乎失去了痛觉,四下天昏地暗,眼下却是阳光明媚,甚至还留有一丝暑意。
不过钟黎早习以为常,毕竟两边世界时间流逝的速度有着六倍的差异,自己在任何时间、任何气候中醒来都属正常。
潜行舱门缓缓打开,温热而干爽的风吹在钟黎的皮肤上,风中有淡淡的洗涤剂味道,大概是家务机器又在清理着什么。
“碧螺春,清淡一点,七十度。”
钟黎边揉着眼睛边说,随后踏出舱室原地伸着懒腰。
听见屋外淅沥沥的流水声,不一会儿轻微的马达声中出现一个到胸口高的灰色圆筒机器人,一只金属支架一样的手中拎着一个装着淡青黄色茶水的简洁圆玻璃壶,另一手端着放有小玻璃杯的玻璃圆盘。
“您要的碧螺春茶。”
这机器人站在门口,恭敬地发出了不耐烦的女性的声音,若是陌生人见了一定觉得十分违和。
“放桌子上吧。”
机器人并没有按着钟黎的指示,将东西直接放到胡桃木书桌上,而是先放在一旁窗台,转动着机械腿上的小轮子,到外面取来两个草编垫子放到桌上,而后再将茶壶茶杯放倒垫子上。
机器人办完这些便又转着小轮子到钟黎面前停下。
“谢了,圆墩儿。”
钟黎说着摸了摸机器人滚圆的工程塑料脑壳。
圆墩儿是钟黎在学校选修课上做的家务机器人,被钟黎带回来当管家已有五六年。
虽然在它之前,市场上就有与真人几近相似的执事、侍女家务机器人,而且于钟黎来说卖多少也不是问题,但钟黎一直一来并没有想过要换个新的。
圆墩儿无论外形还是动作比市场上的家务机器都差着不少,学校选修课的时间以及提供的技术,只够钟黎将基本的家务功能完成,连钟黎需要的语言和情感系统,都是姐姐钟慧帮他找人完成的。
而说起为何它说话的腔调十分奇怪,也是因为当初在录制语言时,钟慧的朋友为了快速搞定,便将语言学习对象指定为钟慧,而最终导致它的声线和强调都来自于那个不耐烦的姐姐。
但或许就是这种违和的成果,让钟黎更舍不得更换这个自己亲手打造的家务机器。
在圆墩儿心满意足地离开后,钟黎琢磨起自己要做些什么,毕竟三个月的死亡时间于真实世界来说也有半个月,换句话说他下次能登陆分合,回归他钟黎大将军的人生,最快也要等到十月三日下午。
虽然有其他不少短时性的潜行游戏可玩,但是他根本提不起什么性质。
虽说分合也是潜行游戏,但他觉得那里是他真实的人生,这里是人生中途休息的站点,而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与他一点关系没有,所以也不需他花费一点精力。
至于亲戚朋友就更不要提,自己几乎所有朋友全在那边,即便同他一样死了出来,也不会在真实世界有太多交集。
虽说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在这边生活,但是姐姐刚结婚,除了工作要做外还要努力要孩子。
妹妹还未成年,需要完成规定时间和份额的工作,且她还跟父母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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