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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到美便出了相片,不过钟敏还是马上能想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只不过她不曾记得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有这样的建筑,至少她是没见过。
放回照片后钟敏又在外面将门锁好,然后探查第二间屋子的情况。
这间屋子并没有上锁,她一转把手门便开了。
屋中一张铺着米色床单的双人床,两个床头柜,一盏台灯,一个衣橱,全是胡桃木家具。
不过对比上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显然是个次卧,因为并没有专属的洗手间。
钟敏将期望放在第三间屋子里,同样这间屋子没锁门,不过不同的是,这间屋子的装饰同前两间完全不一样。
墙体用淡淡的橘黄色粉刷,接顶转角有木制的翻花线条装饰。
淡粉色碎花的床单,白橡木色的家具,织物材质的座椅和坐墩。
床头柜、梳妆台、座椅旁边都有干花做的装饰,要仔细分辨,大多是菖蒲、芦苇、鼠尾草、勿忘我等这些便宜易寻,又很有装饰性的之外。
这种温暖的波西米亚风情的装饰让钟敏很难想象这间屋子是古羽的卧室,可是梳妆台上被各种化妆品填满的收纳盒,分明说着这是一间正在使用的女生的卧室。
“不会是真找错了吧?”
钟敏犹豫着,决定仔细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于是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发现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自己见过的没见过的化妆品,有些玻璃香水瓶明明已经空了,依然还在抽屉中静静躺着。
“收集癖么?”
钟敏摇摇头,虽然化妆品这种东西自己也用,但她从来不会因为包装好看而把用完的东西留下,她觉得那样十分浪费她有限的空间。
不过这个地方看起来倒真是不缺空间。
她又拉开床头柜,床头柜中有几本书,头一本发黄了的是顾城的哲思录,书旧的就想它跟顾城一样是一百多年前的东西。
钟敏知道顾城,也知道这一类朦胧派的诗,但不知道哲思录。
于是她随手翻开一页瞧瞧其中内容,便瞅见全书都是一段一段的话,并没有长而形象的叙述。
她在这一页上发现了黑色碳素笔画下的记号,标注着书中一句话:
“一个彻底诚实的人是从不面对选择的,那条路永远会清楚无二地呈现在你面前,这和你的憧憬无关,就像你是一棵苹果树,你憧憬结橘子,但是你还是诚实地结出苹果一样。
?”
“也就是说要看这个人做的是什么,而不是说什么喽?”
钟敏心中评论着,将书合起来。
然而当书合上的一刹,她似乎有瞥见有什么手写上去的东西,又忙将那一页翻找出来,原来她看见的是扉页上的题字。
想来这个本来连纸质书都不常见的时代,会忘了有扉页题字这种东西也不奇怪。
一些喜欢书,尤其是藏书的人,会在书的扉页上写下自己为什么买书,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什么心情等的话,然后告诉自己要看书了。
想不到这种情趣这个喜欢波西米亚风情的小姑娘会有。
“戊午仲春,得书于北大文学系学姐之手。
是时正聆顾城讲座,同其谈及其作品、人性等诸多问题,意见相左。
学姐遂将此书交我,令我熟读之后再与之探讨,便可于其出轨、杀妻等诸多问题上有别样见解。
然今日已知其心意如方解之春水,可再谈之事恐以无期,此书便需由我暂管一时。
于此题之,嘱我与日后子女莫忘归还,虽不知学姐姓甚名谁。”
“这可真是开玩笑,拿了人家的书还不了,当成自己的,还要提个字说还。
矫情!”
钟敏心中正默默骂着,低头一看落款后心中便是一阵激动。
“戊午荷月,古羽。”
“果然果然,我没猜错,可算让我逮住了。”
她激动地在黑暗的房间中左右踱着,从兴奋渐渐变成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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