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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翠兰一惊,虫草她虽然没有见过,却还是听过的。
从儿子手中接过油纸包后,连忙打开来看。
只见纸包里面果真是一根根形如细蚕,质地却如枯草的东西。
虽然是头一次看见这东西,但是吴翠兰和林宝驹都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货真价实的虫草,粗略估计一下,至少也有一二两重。
“这个老头也真慷慨,竟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吴翠兰想了想,对林宝驹说道:“下午阴凉的时候,你去镇上买斤肉回来,是应该给你爹补补身子了。
另外,这么多虫草,拿一半去镇上的药店买了,给你凑点学费也好。”
林宝驹觉得把别人送的东西拿去卖了,似乎不太好,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老爹都跟人低声下气了,自己还顾及什么呢?
不过林宝驹万万没有想到,那一两多的虫草竟然卖了两千多元,而那个药材铺的老板还笑得合不拢嘴,显然还从林宝驹手上狠赚了一把。
晚上的时候,林石三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对儿子林宝驹说道:“宝驹……真得好好感谢今天来的那个老爷爷,要不是他开的这副药,只怕老爹还得在床上多躺上几天。”
林宝驹点了点头,越发觉得那个楚爷爷有点高深莫测的味道,说道:“嗯,是应该好好感谢他的。”
※※※第二天早上。
天色微微有点亮的时候,林宝驹就从家里出发,上了白马山。
等他到了后山的马尾崖,楚老就站在悬崖边,凝望着奔腾不息的白水河,苍白的发须随风而动,在林宝驹看来,楚老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你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楚老转过了身体。
“林宝驹。”
林宝驹解释道,“我爹腿不好使,所以他希望我的腿没事,像马儿一样能跳能跑,所以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过,我从小身体不太好,怎么也不像一匹马儿。”
楚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林宝驹的命运叹息,“宝驹,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吗?”
“据说我们林家的人都是这样。”
林宝驹将白马山的事情跟楚老将了一遍,然后又道:“不过,我觉得这些传说并没有什么依据,也许是我们林家有什么古怪的遗传病,导致了胎儿先天不足。”
楚老露出了慈和的神情,说赞许道:“你从小身受其苦,却能够做到不怨天尤人,实属难得。
不过,事情却并非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你先祖太玄公,精通玄学奇术,实在有逆天之能。
只是,你先祖太过仁慈、心软,为造福他人,逆天行事太多,所以不仅他自己没能善终,连后代子孙也深受其苦。”
林宝驹心中暗暗称奇,正如楚老所言,先祖林太玄的确是被雷电击死,没能善终。
林宝驹忍不住道:“楚爷爷,你怎么对先祖的事情这么清楚呢?”
“因为你先祖曾经有大恩于我……我的祖先。”
楚老说道,满是感激的神色,“如今天可怜见,让我遇到了太玄公的后代子孙,我楚青木定要好好报答你们林家。”
林宝驹听见“报答”
二字,忽然想起了昨天把楚老送的虫草卖掉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楚爷爷……昨天,我将你送的虫草卖了一半,去凑上学的学费,真是不好意思……”
“这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必婆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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