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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惨叫声从落轿方向传来。
许梁心里一惊,加快脚步跑出上大道,抬眼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四名黑衣蒙面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刀,正围住了轿子,轿边,两名轿夫躺倒地血泊中,另两名不知去向。
家丁阿良手捂着滴血的前胸,坐倒在地。
阿良最先发现跑上大道的许梁,大叫一声:“少爷快跑。”
便扑上前死死抱住一名黑衣人的大腿。
他这一声喊,把四名黑衣人惊着了,其中两人长刀劈出,卷起轿帘一看,轿内空空如也。
再回头,只见着建昌县主簿许梁许大人卷起长袍,偏了大道,正飞奔而逃。
我操啊!
许梁边跑边骂。
他不能不逃,虽然也曾在巡防营中跟着众官兵训练了近一个月,但一来时日尚短,没什么成效,二来,许梁本身身体就瘦弱,一番训练下来身体是结实了许多,但要空手与四名歹徒搏斗,许梁还是很有自知之明,这种找死的事情许梁是不会干的。
是以,他逃。
许梁上一回落荒而逃是在天启六年,击杀水寇孙一虎,但当时孙一虎已经身受重伤,许梁身边好歹还有两名捕快。
这回更凶险,随他出门的四名轿夫中的两名已经躺那了,另两名估计是逃了,虽然有个忠心的家丁阿良,但这会只怕也早已死于非命了。
奶奶的,等老子逃出生天,非得抱仇雪恨不可!
许梁暗暗发誓。
许梁一路飞奔,所幸身体早已强壮了许多,虽然胸膛里面仿佛要炸开,两脚沉重如灌铅,但好在许梁是见机就跑,是以追在最前面的两黑衣人虽然距离不断缩短,一时半会还是没追上。
忽然,许梁生生顿住脚步,眼前横着一条大河,拦住了去路。
许梁回头看向追来的两黑衣人,惨然一笑。
那两黑衣人也看见了大河,离着许梁二十步远,双双顿住脚步,长刀拄地,弯腰大口喘气,一人嘿嘿怪笑道:“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哈哈,跑不掉了吧?”
许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暗道老子就是淹死,也不做刀下之鬼。
心一横,脚一跺,许梁朝着滚滚河水一头就栽了进去。
那两黑衣人见状,大骂一声,急步跑到河边,只见河中许梁潜入水中,正往河对岸游去,一会功夫,许梁头探出水面,溅起一阵水花,又潜了下去。
从河岸上看去,只见水中一个黑影越游越远。
“你怎么不追?”
一黑衣人问道。
“你怎么也不追?”
另一人反问道。
“我……不会水。”
“呃,我也不会水。”
两黑衣人相视一看,大眼瞪小眼。
未几,另两名黑衣人跟着跑到河边。
其中一人大叫道:“人呢?跟丢了?”
先到的黑衣人朝河中一指,道:“头儿,他跳进河里去了。
我们都不会水……”
黑衣人的头儿跳脚大骂:“废物,一对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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