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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连城不躲不闪,一副量她也不敢扔的样子,不过,她动作做得凶悍,结果却真就没敢扔过去。
气呼呼地放下酒杯,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少瞧不起人,姐姐我出道的时候,你指不定还在你母妃怀里撒娇呢。”
虽然是对呛的话,但却似乎没有从前那么尖刻,更像是朋友间的互损,只是逞一时嘴上的痛快而已。
“你说说,你吃过最难吃的东西是什么?”
云七夕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回归最初的话题。
没等他回答,她自己就盘着腿,望着天,陷入了回忆里。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妈,不是,是我娘,她要出去赚钱养活我,怕我饿着,就一次性做很多的饼放家里,那种饼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冷了之后,硬得像石块一样,有时候真是宁愿饿着也不想吃,可是又怕我娘看到我一口没动,内疚难过,就逼着自己吃。
那时候特担心,会不会吃着吃着,牙给咯掉了。
这个东西,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他们二人之间,很少有过这种状态的对话,她一本正经地讲,他静静地听。
只是他手中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喝下单连城给她满上的一杯,她抬手擦掉唇角的酒液,似乎是腿坐麻了,索性伸直了腿坐着。
“都说娘心最软了,你说你们男人的心是不是都特硬,特冷,我与我娘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我那个渣爹,却不知道在哪里鬼混,一年半载,都见不到几面,不知情的邻居,还以为我爹死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
单连城竟然答了。
云七夕颇有几分意外地看过去,只见他微微抬着轮廓分明的下巴,眸底情绪不明,凉凉地道,“还有更好笑的。”
“哦?”
这是要讲故事的节奏啊!
云七夕赶紧挪过去一些,端起酒坛给他满上,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更好笑的是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说呗。”
单连城沉着脸,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云七夕总觉得今夜月光下的他,有一种他平日里绝不会表现出来的沧桑和落寞。
“你那不好笑,爷见过有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到底是谁的。”
“就这?”
云七夕有点失望地扯了个笑,“有啊,孤儿不就是么?”
“你不懂!”
单连城猛然又灌了一杯,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云七夕有点尴尬了,他好不容易打开话匣子,她应该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的,不该这么自作聪明。
“你说说,你说的那是谁啊,怎么回事?我想听。”
她有些讨好地又凑近了一些,拿手肘拐了拐他的胳膊。
“不说了,喝酒。”
单连城抱起酒坛正要倒酒。
云七夕一把就将酒坛子给夺了过来,“咱们是两个人,你一个人喝完了,我喝什么?倒酒的事,我来。”
单连城倒没在意这个,由着她将两只酒杯倒满。
又闷头喝了几杯之后,酒气慢慢有点上头了,云七夕的脸有点微微地发红。
脑袋也有那么点儿轻飘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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