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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深,责之切。”
朱儆啧了声。
旁边徐廉笑道:“陛下,容臣说句公道话,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张赋的题卷我也看过,的确是好,但我却认为温养谦的遣词用字更胜一筹,意境也佳,虽然首辅大人的话也有理,可是自古‘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如果真的因为是亲戚所以要求更加严格,反而耽误了朝廷择取栋梁之才,不知陛下觉着如何。”
朱儆因为见过养谦,且又是琉璃的缘故,起先看见养谦在三甲,心里早乐开花。
没想到范垣来这一招。
原本没话可答,突然听徐廉振振有辞说了这许多,当即大喜,道:“朕觉着徐阁老言之有理,徐阁老又是本届的主考官,你说好自然是好的。
那就这样定了,温养谦为探花。
这张赋吗,就让他做二甲传胪便是了!”
金口玉言,一锤定音,范垣的意见被驳回,脸色却仍淡淡的,也并没有说什么。
朱儆见范垣并没争执,还以为终于压了他一头,暗中微微得意。
后,小皇帝又召见了几位考生,亲自面见询问,养谦也在其中。
养谦因人物出色,就算在跟郭状元跟邢榜眼站在一起,他也是最风度翩翩的那个,十分醒目。
朱儆神清气爽,格外嘉许了他几句。
放榜之后,先有报喜的奔到范府,冯夫人闻讯大喜,即刻把范澜叫来,让重赏来人,准备各色礼器,放炮披红,迎接探花。
而京师之中其他跟范府交好的,听了消息,也纷纷地前来恭贺。
霎时间,范府门口车马络绎不绝,外头范澜范波,里头冯夫人跟温姨妈均都应接不暇,一直闹腾到入夜方止。
范垣却在次日中午才回到府中。
此刻府内正大摆筵宴,范澜带着养谦在厅下周旋。
隔着墙,都能听见那些喜气哄闹的声响,范垣想了想,并没有往那处去,只仍回自己书房。
才进书房院门,打蔷薇架下经过,突然间心头一动。
范垣举手在唇上轻轻抹过,眼神有瞬间的迷离。
在蔷薇架下站了一刻,终于转身出门。
他一路往琉璃的居所而去,眼见将到,突然又有些踌躇。
正在迟疑,却见从琉璃的院子门口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绛红色的吉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风流倜傥,此人竟是郑宰思郑侍郎。
郑宰思出门,却又回头,不知在冲着谁含笑说话。
在范垣看来,郑侍郎这幅欢颜笑语的姿态,犹如正开屏的孔雀。
不过……他在这里跟谁如此亲近?
正在范垣希望跟郑宰思对话那人是温养谦的时候,那人跟着出了门。
身段袅娜,面若芙蓉,淡红色的纱裙随风飘曳,曼妙如画,似洛神再生。
当然正是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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