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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
袁飞飞跟着张玉往外走,随口道:“还剩一个呢,怎么不一起叫着。”
张玉皱了皱眉头。
“莫要同那人打交道。”
他口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袁飞飞听得奇怪,问道:“那人是谁呀。”
张玉好似极其不愿提起裴芸,道:“总归不是出身正经人家。”
袁飞飞更好奇了,“唷,不就是老实了点,瞧着很贵气呢。”
张玉冷哼一声,小声嘀咕道:“那脏地方出来的人,再贵气又如何,还不是一身子腥臊。”
袁飞飞:“他家卖鱼的?”
张玉本来还一脸怨气,结果听见袁飞飞的话,竟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哈,卖鱼,亏你想得出。”
袁飞飞笑呵呵道:“怎了,不是?”
张玉收敛神色,低声道:“他是金楼的三公子。”
袁飞飞眼睛一亮,“金楼?”
张玉扭头:“你不会连金楼都不知。”
袁飞飞当然知道,她和马半仙来崎水城,第一个去的就是金楼。
马半仙每到一处新地方,落脚之前都要耍一耍当地的烟花巷,美其名曰一探幽路。
金楼价格贵得出奇,马半仙去了一次,回来简直捶胸顿足。
袁飞飞开门见山。
“他家开妓院的?”
张玉嗯了一声。
袁飞飞回想了一下那金碧辉煌的楼阁,心说一句乖乖,这哭包得值多少银子。
一叹之后她又有些愤慨。
有钱还这般孬,想她袁飞飞要是有这么多银子,那鼻孔得朝着天上走。
几句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后院,几个学童正在朝着一面墙丢石头。
袁飞飞敲了一眼,墙上挂着一块布,布上画着几个奇怪的图案,她问张玉道:“这是什么?”
张玉对她解释道:“你没玩过打石头?”
他指着墙上的布,道:“你瞧,那墙上画着的物件。”
袁飞飞看过去,奈何那图案已经被石灰砸得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什么,她摇头道:“认不出,你讲讲怎么个玩法。”
张玉道:“那画上的四角分别压着本钱,砸中了就归你。”
袁飞飞听得一头雾水,“说仔细点。”
原来,这“打石头”
是秀坞书院的学童们平日消磨时间的把戏,每日轮一人做东,在一块二尺见方的布的四角分别画上自己压下的物件,其他人站在离布三丈远的地方扔石头,砸中了什么就赢得什么。
张玉讲解完,拍拍自己的胸口道:“今日轮到我做东,压了元德墨庄的两方墨块,还有文人书局的折扇和田素坊的醋糖糕。
袁飞飞瞪大眼睛:“醋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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