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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服安安静静的躺在雕花大床上,孤孤单单的显得很刺眼。
铜镜前,慕容嫣儿静静的为自己梳妆打扮。
一身素白衣裳不像是要嫁人,更像是出殇。
较好的容颜惨白的没有一丝丝血色,如果不是她的手在动,心在跳动,一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尊木偶。
梳妆罢,她只是静静的坐着,等待花轿的来临。
手安安稳稳的放在膝盖上,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手心,她都不觉得痛。
爹昨天火气冲冲的进宫找皇上评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娘已哭晕过去几次,妹妹急红了眼,几次三番要拔剑去找冷天祈决一死战。
都被她无言的拦了下来,这个家已经风雨飘摇了,她又怎么能让妹妹去冒险。
这一切的不幸都让自己背着吧。
把三尺白绫披在肩上,一步,一步朝外面的轿子走去。
“姐姐?”
慕容盼儿跑到嫣儿前面,泪眼模糊。
“你再等等,等爹回来,姐姐,我求你了。”
她的姐姐高贵无比,那个劳什子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
“盼儿,你听我说。”
心痛为慕容盼儿拭去眼泪。
“好好守在娘的身边,知道吗?不要让娘做傻事,告诉娘,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做她的女儿。
如果有来生,我还是要做她的女儿,要她一定等我回来看她。”
她们的娘亲受过的苦太多,她又怎么能受得了这般的羞辱,给她一个盼头总是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愿能吧。
“姐姐,值得么,为了那个根本就不再爱你的人,受这样的侮辱,值得吗?”
慕容盼儿用力的摇着慕容嫣儿的肩膀,希望借此能揺醒她。
值得么,此时此刻,那里还有值不值得,有的只是她慕容嫣儿能不能承受得起失去,失去她最爱的家人。
用力的挣脱盼儿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坚决的朝大门外走去。
留下哭得稀里糊涂的盼儿瘫坐在地上,转头看了一眼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从此这里就只能是她的娘家了,那么何处是她的家呢?
王府吗?未必啊!
瞄了一眼极其简单的四人轿子,她原先以为冷天祈会让她穿着丧服一路走去王府呢。
原来他也害怕丢面子啊。
心里忍不住冷笑。
‘冷天祈,为了羞辱我,折磨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
没有凤冠霞帔,她忍了,没有八抬大轿,她忍了,只要冷天祈不要对她的家人出手,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冲她慕容嫣儿一个人来吧。
十里长街,看热闹的人多了。
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少。
大家好奇的是,慕容家嫁女儿,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多到数也数不清的嫁妆,只有一辆极其简单的轿子,四个轿夫,一个媒婆。
大家忍不住在心里腹语,倒贴果然不一样啊,这年头,连纳妾排场都比这大啊。
就在大家指指点点的时候,一个人伤心欲绝的站在酒楼窗户边,双眸失望的望着那匆匆而去的轿子,心痛的哽咽道。
“嫣儿,你就这么爱着他吗?他这般羞辱你,你还是一意孤行,非君不嫁,这么多年,我等你,你等他,我们之间就像是一个笑话。”
腥甜的味道从腹部一直蔓延到口腔,
“噗嗤”
血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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