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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本少爷去打点一下,尽快把胡兄营救出来就是。”
那书僮听着,不住地磕头,之后便随镖局的人去了。
风三公子望着丁一笑道:“锦衣卫又如何?锦衣卫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只要没刑部的驾帖,小弟便有九成把握捞出人来。
丁兄,小弟想来,你也该做出选择了吧?”
“话说到这份,丁某还能怎么样?”
丁一无奈一笑,却说对风三公子说道,“想来忠叔你是不敢放他走的了,把楼下那两个轿夫叫个上来,我总不能预着今日便撞见你,随身带着契约吧?”
风三公子大喜,笑着站起来拍着丁一的手:“如此便对了!
丁兄,小弟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这其实是我一位世交叔父所赐的,身契还在他那边呢。”
丁一边说边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在桌上,却对风三公子极光棍的说,“你惹不惹得起?你要觉惹不起,大家就各自走人;你要觉得没事,我就叫人回去拿身契了。”
风三公子看着那块朝恭官腰牌,开始也吓了一跳,但当他拿起腰牌翻过一看,却是锦衣卫经历司经历,他可是土著的大明秀才,经历是七品官风三公子很清楚,这倒让他松了一口,笑着对丁一说:“无妨,你只管使人去取身契就是,若是手握实权四五品的大员,小弟今天怕得给丁兄摆酒赔礼,七品官,算得了甚么?”
丁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好。”
教小二取了笔墨,丁一便在纸上写了一串东西,风三公子在边上看着颇为惊奇:“此乃大食字,丁兄博学,博学!
小弟听得说懂这种大食文字的人,对于数理极有心得,丁兄若有兴致,年底查帐之时,小弟愿出重金请丁兄相助。”
丁一苦笑着把纸上墨迹吹干,对那被叫上来的两个轿夫说道:“给刘铁,让他交给胡爷。”
“是,先生!”
那轿夫答了一声,匆匆去了。
而这声先生却也打消了风三公子心头原本那隐隐约约的忧虑,若丁一是那金鱼胡同宅院主人,那么身为家主,这两个轿夫不应该称他为先生啊,了不起便是丁一在某户人家里当个教书先生罢了。
而那位美人却是唤丁一做老爷的,想来必是丁一私婢无疑。
他却不知道这两个轿夫是跟出来时,丁一专门叮嘱改口的,老爷老爷,听着好似七老八十一样。
只不过雪凝这个实心人却认定丁一是家主便应唤作老爷,任由丁一怎么说,她都改不过来。
胡山看着那张写了阿拉伯数字的纸,闭起眼睛在心中默念丁一这些天教他背下的对照密码表,转译过来却是:见王山交牌,欲缄吾口,风家镖局,家破人亡。
这要换成一个现代人,大约没什么好不懂的。
但偏偏胡山就想不明白,他只是一个明朝的总旗,又不是现代特工也不是刑警,他连战争电影间谍小说都没接触过,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九年义务教育,所以他不懂丁一要干什么。
但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就是让他去见锦衣卫指挥同知王山,并把被他干掉的陈逸的腰牌交给王山。
胡山凄然对那四个小旗一笑道:“看来,先生要让吾办事了。”
说罢他也不再多话便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对那四个小旗说道,“带齐兵刃,去卫所把平日交好的人带上,跟那两个轿夫去天然居,我等死,先生活,则死后有哀荣,家人也他娘的不用愁;我等活,先生死,什么结局大伙心里明白!”
出得丁宅翻身上马,这天色正阳光明媚,只是驱不去胡山心头的冷意,对他来说,他觉得这就是丁一要取他性命了。
陈逸是王山派来,现时自己去交陈逸的腰牌给王山,这不是自赴死路是什么?
有好几次他想要拔马回转。
千古艰难唯一死。
但他终于还是向经历司衙门去了,因为他见识过丁一的手段,他不敢想像当丁一向他动手之时会是什么情景,去了,至少如他向同僚说的一样,家人还他娘的能得照顾吧,不去,胡山怀疑自己会满门被灭尽。
二十多天不足以建立同袍式的信任。
但至少胡山惧怕他的先生,更甚于惧怕他要面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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