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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破败,故而董太师西迁三辅,此乃顺应天意之举,如今又有李、郭、樊等良臣猛将辅佐圣上,圣上可垂拱而治天下,岂不妙哉?”
朱儁的脸色涨的通红,身后的李利、樊熙却哈哈大笑:
“陈豫州所言极是,公伟公想必是年纪大了,长途跋涉之后,有些累糊涂了!”
陈飞绕过了朱儁,向着李利、樊熙一拜:
“听闻两位少将军前来,我已经杀鸡宰羊,备好了美酒,请两位痛饮!”
李利、樊熙都是大喜:
“三辅饥荒遍地,我们嘴里早就淡出鸟来,陈豫州如此盛情,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飞这才看了一眼朱儁:
“朱骠骑若是不太累,也请一同赴宴吧?”
朱儁哼了一声:
“老夫贱躯疲惫,就不打扰诸位的酒兴了!”
-
“……”
夜色渐深,当李利、樊熙还在高歌纵饮之时,身处偏院的朱儁却坐在冷冷清清的卧室之中,一个人孤独地翻看着竹简。
油灯有些昏暗,年近六旬的朱儁已经看不太清竹简上的文字,只能放下。
他的耳朵却依然清晰地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他默默数了几个数字,房门就响了起来:
“颍川功曹从事陈群,求见骠骑将军。”
朱儁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向的厅门,双手直接拉开:
“长文请进。”
不到一年之前,陈群就在长安担任黄门侍郎,而当时的朱儁正以太尉之职,参录尚书事,彼此之间其实相当熟悉。
陈群向朱儁行了一记后辈拜见长辈的大礼,却被对方一把拉了进来:
“长文,令尊陈令君……他一定向你交待了这件事情吧?”
陈群一脸严肃地微微点头:
“将军宽心,家父正是接到了我的密信,才会决定冒此风险。”
朱儁微微抬头,却又立刻叹了口气:
“李傕、郭汜、樊稠早已把持朝政,老夫之前虽然贵为太尉,但手下可用之兵……竟然不超过十人!
虽然号称录尚书事,但……无论李傕、郭汜,还是樊稠,对于我的所有决定,都能够直接否决!”
陈群压低了声音:
“将军只需要稍等数月,长安形势一定会明朗起来!”
朱儁稍稍振奋了一下精神,凑上来问道:
“老夫如今可没有一兵一卒,此次行动如何安排部署,哪里用得着老夫,一切都由你们说了算!”
陈群微微一笑:
“将军不需要太复杂的部署,只是等到朝廷兵马出行之前,希望将军能够偶然风寒,卧病不起罢了!”
朱儁第二次发愣:
“你的意思是……这次行动里,根本不需要老夫做任何事情?”
陈群笑得毫不掩饰:
“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陈豫州、以及郭奉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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