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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相信,很多事都是有报应的,你也适可而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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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柚丢开耳机,呆了一会儿,将播放器格式化,犹觉得不妥,于是她改变了将这份“礼物“退给苏禾的打算,把那枚柚子造型的播放器用工具撬开,将面里的线路板抽出来毁掉,机壳丢进抽屉。
然后她继续工作。
她判断不出苏禾究竟想做什么,索性不理。
但苏禾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傍晚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来的彩信,主题仍然是“生日快乐“,配一幅动感的卡通小西柚照片。
陈子柚考虑了几秒钟,将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果然是苏禾本人,口气照例是轻淡优雅而又从容的:“喜欢我送你的小东西不?”
“谢谢你。”
陈子柚语气僵硬地说。
“唔,你的反应真奇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小姑娘,怪不得他们都喜欢你。”
这回陈子柚真的恨到咬牙了:“苏女士,江夫人,“她一乱甚至找不准正确的称呼,只能深呼吸,“我从来没当着你的面污蔑你丈夫,你又为什么要污蔑我的未婚夫……”
话未说完她便现自己用词有些不当,立即顿住了。
苏禾当然不肯厚道地放过别人的错误,她笑着问:“-诬蔑-,嗯?你也觉得有些人的姿态很不好看吗?如果你听到的一切都-真实-的话。”
陈子柚闭上嘴,不说话了。
“你有没有幻灭的感觉呢?”
苏禾继续像幼儿园老师对小朋友提问一样温柔而又循循善诱地说。
“未经对方许可的电话录音,是不能作为法庭取证的。”
苏禾舒怀地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真是糟糕,我居然也开始十分地喜欢你了。”
陈子柚切断了通话,把她带回家的那个空机壳丢进垃圾筒里。
如果在温泉山庄的那一夜她没有无意中听到那些话,今天或许她会很吃惊。
但如今,她的感觉就像刚看完一场电影,又听一位评论家回放着画面从头到尾讲解了一遍,或许理解更深刻,但无甚惊喜了。
她甚至试着从迟诺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
如迟诺转述苏禾的那句话一样,成者王败者寇,生意场也好,政治圈也好,本来就是不择手段,适者生存。
立场不同,理解当然也不同。
就好像,她一度恨透了江离城,将他视为魔鬼的化身。
可是换一个人来看,兴许会觉得他已经够仁慈。
至于刘全的死……迟诺已经说了不是,他本无意要刘全死的,而且是苏禾存心误导了那些人。
她相信这种说法。
还有苏禾强调的“姿态“的问题……陈子柚在心中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她索性承认,她喜欢选择性失明,她乐意双重标准,这是她的自由,别人管得着吗?
晚上,在外地出差的迟诺来电话时,她若无其事地与他闲聊了几句,就像什么事都没生过。
可是,她的掩耳盗铃并未见成功。
尽管迟诺依旧风度翩翩温柔有礼,但她每次再看向他时,总觉得他象笼在一层烟雾里,模模糊糊不真切。
而且,生活真的很像戏剧,很多桥段就像公式。
比如说,一个与之从无交涉的人,有一天认识了,然后在未来会现,原来他经常地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之前未曾相识的那些日子里,不知有过多少次的擦肩而过。
迟诺的事情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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