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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中的魏来闻言转过头,看着兴致勃勃跑进庙中的孙大仁,微微一笑,之后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唇边,给孙大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孙大仁瞥了一眼正跪在庙中的蒲团上的女孩,会意过来,收敛了自己张扬的架势,连脚步也轻了许多。
来到魏来身边的孙大仁看了看那庙中铜铸的牛神塑像,赶忙双手合十恭敬的朝着神像拜了一拜。
“怎么了?”
身旁的魏来轻声问道。
孙大仁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两封信封,递到了魏来跟前:“宁霄城来的信,你想先看哪一封?”
说着,孙大仁还挤眉弄眼的在魏来身前将两封信放在两只手上,晃来晃去,神情甚是揶揄。
魏来无奈的白了孙大仁一眼,大概猜到了能让孙大仁如此兴奋的来信出自何人之手。
他也懒得理会对方,伸手从孙大仁的左手上取下一封信,瞟了一眼上面的州牧印泥,便将之拆开,借着庙中烛火,低头看去。
那是一封官信,由朝廷定夺,州牧手下文官代笔,下发到各城镇的朝堂批文。
内容呢大抵便是通报朝堂对乌盘城一事的看法,内容却极为有趣,言说苍羽卫千夫长金柳山修得邪法,诓骗江神,引祸乌盘城百姓。
至于什么邪法、又如何诓骗江神、又怎会引祸到乌盘城文书中却并未提及,每每关键之处用词都极为暧昧,模棱两可。
好在最后朝廷也承诺免除以往乌盘城,如今金牛镇百姓九年赋税,这倒是算得一件天大好事。
看完信中内容,魏来便觉无趣,这是大燕朝廷最喜之道,嫁祸已死之人,袒护尚且有用之物,最后再给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们一些甜头,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样的做法虽然下三滥了一些,但却也出奇的有效。
“这是朝廷的官信,该送到薛镇长那里,你带这个来干嘛?”
魏来将信装回信封中,递还到孙大仁手中,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孙大仁闻言愣了愣,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信封上显眼的州牧印泥,呢喃了句:“话说,这不是你拆的吗?”
魏来却是不语,趁着孙大仁发愣的空档,将另一封信也取了过来。
信封拆开,雪白的信纸展开,娟秀又不失英气的字迹便在魏来的眼帘中铺展开来。
……
魏君亲启,见字如晤。
乌盘城一别,已有二月。
闻圣上已下圣谕,安抚民意,想必魏君得此消息,心中稍安。
但先贤有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虽于此时提及,多有不妥,可忠言逆耳,愿君宽待。
江神溃败,却未伤根本,君以前朝阴神,退我朝阳神。
金后未有提及此事,或是顾虑属下办事不利,或是另有算计。
但君之安逸终究如冬后春冰,步履踏之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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