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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是龙腾虎跃、揭竿而起的豪杰,突然变得像一个患得患失、裹足不前的庸人了。
看来,起义的烽火,就要在波浪拍天的大河面前黯然熄灭!
而在此时,没有一刻忘记“平乱”
的大齐朝廷,也从它的统治核心哥阳,展开了新的攻势。
一个大腹便便的特使,带着机密的圣谕,出了三关,直奔并州,又从并州间道潜赴大河边上的光州。
别小看这个打不了枪、带不了兵的官员,他在某种时机却起到了千军万马所不能起到的作用,就像钟表上的游丝,会左右整个齿轮的运转。
此人的特殊使命是瓦解起义军,但他的武器不是飞机大炮,而是高官厚禄,概括为一个字就是——抚。
差不多与此同时,作为大齐大州的汴京城城门大开,一长列身穿黑色军装,头戴软绵钢盔的官兵,嘴里呵着白雾,乘坐着军车、战车,像一条出动的巨蟒向南移动着。
装满辎重的十六轮军用大卡车,仿佛因负载过重,吱呀吱呀地发出刺耳的叫声。
这是大齐王朝手上一支精锐的部队,刚刚接到了齐帝发来的圣谕,要他们务必歼灭流寇于大河南岸,切不可让贼寇渡江北上,贻害无穷。
这支官军接到的使命是——剿。
统帅这支劲旅的大齐剿匪副总司令黄治军正坐在一张并不崭新的悍虎战车中,夹在队列中缓缓地行进着。
黄治军贴身穿着一件皇帝御赐的羊绒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灰旧的军大衣,除了肩章和领章上的将星提示着他是一位中将外,不然看上去与一般的官兵没有多大分别。
直升机战斗大队的大队长两次邀请黄治军乘坐直升飞机早些赶到宿营地好提前休息。
黄治军都说:“不用!”
黄治军的战车座驾一时间冲到了队列的最前面,一时间又落到了队伍的最末端,因为他要看看了解部队的士气和状态。
见将军来巡查,兵士们都不敢怠慢,努力坐直了身子,挺直了脖子,更是不敢大声喧哗。
四周都很肃穆,只听得见车子马达轰鸣的声音。
这支官军的行进的目的地是大河岸边的古城明州。
在明州的城头上,正飞舞着一面大旗——公道大元帅令狐。
刚被起义军攻下来的明州,经过一阵喧闹后,这几天也好像感染了北风吹来的寒流,忽然变得冷落了下来。
从四面八方赶来明州接受粮食的饥民,一天比一天少了。
他们拿着空袋子来,又拿着空袋子回去。
许多赶来看义军的人,也兴致索然地往回走,因为大街小巷都在传说:谁家被抢了,那里又发现了尸体,还听说有QIANGJIAN发生。
虽然令狐问天大元帅通过广播、电视、网络对明州百姓宣布要严惩趁火打劫的歹徒,可是人们看见后反而更加惊慌,越发相信传言不虚。
吓得不少住户拖家带口,偷偷往城外跑。
有的人跑到了城外,碰到了拦路抢劫的真土匪,弄得财货一空,在寒风中哭哭啼啼,走投无路;有的东躲西藏,一夕数惊,只好有丢魂丧魄地跑了回来,与家人嘘唏而泣,恍如梦里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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