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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思儿当然难过,她是妹妹呀!
如果思儿不见了,太子哥哥找也要找疯啦!”
说到这里,敬武真急啦,想着兄长有朝一日会找不见她,真是太难过了,便揉了揉眼睛:“父皇,妹妹一个人,在地底下,很孤单是不是?”
皇帝微侧过身去,眼神渺渺向了远天:“不是,她并不孤单。”
皇帝仿佛在一个人自言自语,语调苍凉悲怆,但又像是在与敬武说话:“你放心,你妹妹不会孤单——朕已送了很多人去陪她……”
敬武打了个冷颤。
君王这话甚么意思,已明摆着,这样的话从君王的口里吐出来,意味着甚么?
那是数以百计条鲜活的人命啊!
皇帝说的那样轻飘飘。
“不应该的,”
敬武咬着嘴唇,只感觉全身都在发抖,“父皇,你不可以这样做的……”
“为什么?”
皇帝没防自己的小丫头敢这样与他说话,更没防她没有迫于君王盛威,人云亦云,反说了他“不应当”
如此做。
人殉制度已延传千百年,他乃帝王,九五之尊,为他心爱早夭的女儿拉几人陪葬又算得什么?
小丫头有板有眼地数算来:“孟子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君王若想江山固若金汤,则必要爱民如子……道生众生,众生即为天地之源,亦是社稷之基,所以……”
皇帝打断了她:“谁教你这些的?”
他的确有些惊讶,这翻墙爬树捣鸟窝的丫头,看也不像爱读书的,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着实教人震惊的。
“兄长教的。”
她眼睛都不眨。
也得亏她岁数小,没心没肺,要不然,皇帝真得以为这丫头心机重,设圈子帮着她太子哥哥争储位呢!
“教你这些做什么?”
皇帝面上虽无任何起伏,看似冷冰冰,实则心中是喜欢的,他骄傲于他的眼光,太子若能有这番见解,并且不忘灌输与身边人——使得这贪玩的小丫头都收益了,那真无愧于他身为父皇这么多年栽培。
江山交到太子的手里,他放心。
“太子哥哥喜欢教,思儿便喜欢学。”
小丫头扬着头,很有傲气。
“那你太子哥哥有没有教过你——孝武皇帝时便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皇帝笑了笑:“你还‘道生众生’呢,骗谁?”
“这……”
皇帝也爱与她打趣了。
敬武完全认输:“好啦,不说这个啦,社稷甚么的,比习学练字还难呢!”
皇帝凑上道:“那比爬墙上树总要简单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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