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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
他淡淡道,一把将我拉开,伸手覆在灰狐狸胸口。
金色的光芒和正而温和,从他掌间透出。
灰狐狸的身体似感应一般,方才那团微光又渐渐裹在四周,她仍圆瞪双目,却不再抽搐,少顷,她口中突然吐出一股黑气,眼睛倏而阖起。
子螭将手收回,站起身来。
我正要再上前,一个身影已经抢先过去。
妖男俯身看着灰狐狸,伸手小心地按在她的脖颈上,片刻,神色变得苍白。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我也伸手过去。
手指下,灰狐狸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似乎随时会消失不见。
我大惊,忙聚起神力,刚要施术,手却被捉住。
“她气脉脆弱,强行续命将适得其反。”
子螭声音低低:“只能由她自己挺过来。”
我定住,看向子螭。
他注视着我,神情严肃。
再看向妖男,他仍看着灰狐狸,一动不动,月光下,侧脸如石雕一般。
周围好像瞬间安静,只有海涛声仍不断传来,一下一下,将我的心推向谷底。
灰狐狸躺在那里,双目紧闭,一点声息也没有。
“……阿芍……”
那尖细的声音隐隐徘徊在脑海,笑靥与面前的样子重叠,眼前倏而迷糊。
“怎会如此……”
我喃喃道,声音哽在喉头,再也说不出来。
十几年来,我总以为可以凭着一番心意让灰狐狸恢复如初,不想到头来,竟还是一场空。
无力的感觉从心底漫开,凉飕飕的,眼泪不可自抑地淌了下来。
身后,一双手默默按在我的肩上,隔着衣料,温暖如许。
我没有回头,只望着灰狐狸,将手握着她已经发凉的爪子,低头抽泣不止。
“……臭方士……”
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含混不清。
我怔了怔,以为自己幻听,抬起起头来。
可那声音却仍然传来:“……爷爷不叫灰狐狸……”
我不可置信地擦擦眼睛。
面前,灰狐狸的眼睛竟已经睁了开来,她看着面前犹自发怔的妖男,语声沙哑而不满:“难听死了……爷爷叫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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