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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朝阳缓缓道:“都是你的大北药材公司出来的。
这几年咱们合作得不错,往外面出了不少中药西药。”
“可这能怎么着啊,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是共产党,你在警察局能开路条,我”
“谁能证明你不知道我是共产党?我啊,我要是不说,这些就是你通共的铁证。
在这一点上,咱们是亲兄弟。”
说着郑朝阳冲冼登奎灿烂一笑。
冼登奎抓起单据撕碎扔到了地上。
郑朝阳微笑着把火柴往冼登奎面前推了推。
冼登奎犹豫了一下,一把抓起火柴,点火将地上的纸屑烧毁。
“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在我朋友那儿。
我要是出了事,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剿总司令部。”
“郑朝阳,算你狠!
我送你出城。”
“我就知道冼老大最讲义气。”
郑朝阳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冼登奎面色阴沉地坐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汕走了进来:“大哥,这人不能留。”
冼登奎眼里透着杀机:“叫母猪龙来,还有”
他俯在谢汕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谢汕不断地点头。
而这时冼怡还在屋里描眉画眼,等着郑朝阳。
一个丫鬟跑进来告诉她,郑朝阳已经走了。
冼怡顿时觉得十分失落:“走了?怎么就不说一声呢!”
第二天黎明时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西直门内春来茶馆门前。
司机正是冼登奎的管家是谢汕。
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军用卡车,看车门上的字是剿总缉私大队的车。
谢汕拍拍车门。
郑朝阳从茶馆里走了出来。
他化了装,此刻的郑朝阳满脸的络腮胡子,穿着对襟短衫、缎子裤子、千层底布鞋,看上去像个黑帮分子。
郑朝阳拉开车门进去,发现冼怡坐在里边,有点惊讶。
冼怡笑脸相迎:“朝阳大哥!”
郑朝阳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
冼怡俏皮地眨眨眼:“来送送你啊。”
谢汕无奈地说:“大小姐非要来。”
郑朝阳上了车,和冼怡并排坐在一起。
冼怡没再说什么,却突然抓住郑朝阳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郑朝阳看了一眼冼怡,发现她好像心中有事。
谢汕开车来到城门口,一个上尉连长伸手拦住谢汕的车。
谢汕停车,把路条递给连长,似乎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连长走到后排,看到冼怡挽住了郑朝阳的胳膊。
他挥手道:“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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