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郤正现在郁闷地差点儿吐出血来,在这之前,他拿到的情报是关彝并不是刘胤这一派系的,这才让郤正放心大胆地让刘谌下旨给关彝,让他来封闭洛阳城门的。
同朝为官,郤正对关彝还是比较了解的,如果说他想要拉拢关彝加入他们这一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关彝性格孤傲,颇有乃父关羽之风,郤正他们这次针对刘胤的行动,本来就比较地阴暗,关彝是很难与他们“同流合污”
。
但关彝身为司隶校尉,主管整个京师的防务,这又是郤正他们绕不开的坎,所以郤正才想到借刘谌之手来命令关彝。
就算关彝为人再孤僻再自傲,可天子的诏令他还得遵从,反正他和刘胤的关系也比较疏远,不可能因为刘胤而违抗圣旨。
这便是郤正的如意算盘,可惜他算来算去,却漏算了一个重要的事,那就是张家。
关张二家乃是世交,当年关张二家的先祖关羽张飞与先主刘备义结金兰,情同生死,关羽千里走单骑,义薄云天。
而张家则与刘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且不说刘胤和张绍之子张乐是拜把子的兄弟,就是尚书左仆射张遵也是刘胤在朝中的党羽,不过张家在朝中地位虽崇,但却并无实权,郤正也不是太过担心,本来想着将他们一网的打尽的,但念及当朝太后是张家的人,郤正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郤正他们没有行劝,张家却没有安份守己,已经在家颐养天年不理政事的太师张绍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开阳门,秘密地会见了关彝,紧接着,关彝便打开了城门,将刘胤的军队给放进了城来。
完了!
郤正听到消息之后,顿时是两眼一黑,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一旦刘胤的军队入城,这个形势便会立刻逆转,刘胤的军队可全部都是百战余生的野战精英,不光在数量上占据着优势,就连质量上也是禁军所无法比拟的。
郤正心头一片凉意,他们精心地布下了这个局,可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着朝更高位置去攀爬,结果却是摔得无比惨。
“郤大人,我们还没有输,最起码刘胤还在我们的手中,大不了拼个同归于尽罢了!”
胡济脸上掠过一抹的狠色。
郤正点点头,神色凝重地道:“胡将军,这事你亲自去办,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郤大人请放心,胡某定当不辱使命!”
说完,胡济大踏步地朝外走去,消失了在了夜幕之中。
郤正送走了胡济,现在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刘谌,不过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现在刘谌已经是他们唯一可以倚靠的最后一根稻草了,郤正想了想,还是吩咐下人备马,即刻进宫去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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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京城之内都已经是乱得如一锅粥了,但天牢这边却是寂静无比,胡济一踏入天牢,就觉得后背阴森发凉。
吴狱丞的笑容很僵直,这两天在天牢里见过的朝廷大员,估计比他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见得太多倒也有些麻木了,少了初见时的那种敬畏之心了。
这等小人物,胡济显然是懒得理会,在吴狱丞的带领之下,胡济一行匆匆地穿过走廊,直奔天字第一号牢房去了。
胡济总感觉这天牢之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左瞅右瞧,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顾不上再考虑什么了,穿过重重的关卡,终于来到了天字第一号牢房的门口,看到刘胤独自一人呆在牢里,胡济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
胡济站在了阴影处,这次是他不打算出面的,无论在何处,他面对刘胤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有无穷的压力,就算现在刘胤身陷囹圄,胡济也没有胆量站到刘胤的面前,大声地去呵斥上两句,刘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着实让胡济有些畏惧。
吴狱丞哆嗦地拿出了钥匙,几次都没有对准锁眼,费了好半天才把锁打开,胡夏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到牢门打开,胡夏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他无视掉,带人进到了牢房里面。
“奉圣上口谕,赐御酒一杯与雍王刘胤,刘胤,还不快领旨谢恩!”
胡夏倒是趾高气扬地站在了刘胤的面前。
胡夏现在官拜羽林右部督,统辖半数的羽林军,在京师之中权力倒是大得很,胡济没胆面见刘胤,胡夏倒是浑然不在意,在他看来,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鸟,刮了鳞的蛟龙不如蛇,刘胤虽然声名显赫,但这里可是天牢,到了这里还不是尽由自己拿捏。
刘胤席地而坐,正在闭目养神,瞧得有人说话,睁眼一看,敢情是老熟人了,胡济的侄子胡夏,想当年刘胤在任中尉右丞的时候,就与时任汉中都督府参军的胡夏打过交道,当时胡夏还仗着是胡济从子的关系,百般地刁难过刘胤,后来听说他晋升到了羽林右部督,刘胤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会来。
“既是圣上诏令,那圣旨何在?”
刘胤瞥了一眼胡夏身边的端的酒壶,不用说,那也是鸠酒了,虽然事情已经到了一步田地,但刘胤总还是不愿相信刘谌真的要用毒酒来赐他死。
胡夏那里拿得出什么圣旨,他信口胡扯道:“这是陛下的口谕,何须圣旨。”
刘胤把脸一沉,喝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圣旨,简直是不知死活!”
胡夏仰天哈哈大笑,面带讥嘲之色道:“雍王真是好大威风,都到了这里了,还是如此嚣张。
不错,这圣旨是我假传的,那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这儿还是你的雍王府吗,还能一言定人生死吗?今天这酒你喝也喝得,不喝也得喝!”
说着,胡夏悄悄地给身边的两名虎臂熊腰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如果刘胤不肯就范的话,自然得由他身边的这两名高手给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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