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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官应诺,向我一揖,道:“上回替日,有灵陨落于河中,倏而散于水底,不见踪影。
就在今日早时,散灵在水中重聚,化为神身,出了幽冥。”
心倏而被拨动,我睁大了眼睛。
“他是谁?”
我问。
幽官笑笑:“小臣自盘古以来,从未出过幽冥。
河中重生之人,小臣无一认得。
只知其身份似乎了得,大司命亦不可掌控。”
思绪澎湃如怒涛,我看向若磐,他注视着我,目光映着冥河的银光,平静而深远。
“可知他去了何处?”
心中激动难捺,我问幽官。
“这……”
幽官想了想,道:“小臣虽不知那神灵名号,他离去所往,幽府中当有记载,待小臣查来。”
寒风阵阵,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起了细雪。
天庭和仙山仍然温暖如春,人间却已经是入冬时节。
越过山川林壑,蒲州萧索的大地出现在脚下。
若磐在一个土丘上降落,我朝四周望去,发现这里正是我以前同他来过的那个地方。
风物已经改变了许多,当年遍野的衰草被如今纵横的农田取代,只有坡顶那个坟茔还剩下半截孤零零的石碑,上面残留着斑驳不辨的铭刻。
风景触目,往事忽而浮上心头。
我转头,若磐静立不语,双目幽深。
“幽官说的就是此处?”
“嗯。”
若磐道。
我看着脚下及膝的荒草,这个地方是我过去降生为人之所,我去蓬莱前才来过一回。
“我去寻他。”
片刻,我说。
“嗯。”
我转身走开,才行了十余步,回头看去,若磐仍站在坡上,看着这边一动不动。
脚步收住,我折返回去。
“若磐,”
我踌躇着,过了会,注视着他:“我知道你的心,只是我……”
声音发涩,我张着口,却说不下去。
“我明白。”
若磐的声音低低。
他双唇紧抿,飞舞的雪粒中,眼眶上竟似有些微微地泛红。
北风掠过,我深吸口气,没再说话,少顷,转身离开。
“阿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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