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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成年人握手在我还不习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笨拙地站起来,头结实地撞在上方行李箱的底部。
“坐呀,”
老先生笑了笑,握住我的手。
此时我才看出他比我还高了几分,怕是有1米8开外。
“我姓李,”
他说道,“你不用太担心。
我这身子还不错,只要到了美国以后帮我提提行李就可以了。”
二十分钟后,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引擎的轰鸣声中,我听到一个声音低语:“我们的父亲……在天堂……”
是李先生在做祷告吗?而且是用英文祈祷?
李先生的与众不同自是让人好奇。
可是,腼腆的天性却让我欲问不能。
别扭地坐在座位上,越想说点什么,就越觉得尴尬,入了怪圈却是绕不出来。
起飞大约一小时后,空乘人员推着服务车沿通道走来,开始提供餐饮。
那是位金发的中年女空乘,虽不能说面容苛峻,却是没有适才地面上那位日本女孩的甜美微笑。
看到我们两个,她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等等,让我找位说中文的同事。”
谁知她刚转身一半,李先生却是提高声音,用英文唤道:“不用了,我们能行。”
“哦,”
女空乘既吃惊又尴尬,不想这位中国老先生不仅会说英文,而且用词精准地道。
“先生,你想用点什么?”
她笑道。
“金汤力,配些青柠,谢谢!”
他标准的美音,犹如那些好莱坞经典黑白片里的对白一般。
他朝我转过头来,和蔼地言道:“也给我年轻的朋友来一杯。”
“先生,真是好选择!”
我觉察到女空乘开始变得亲近。
她把杯子递给我的时候,似是开了句关于身份证件的玩笑。
虽说每个词我都听懂了,却是不明白那到底是善意的玩笑,还是对我这外乡人的隐隐嘲讽。
“她说你太年轻,等下了飞机,你就不能喝酒啦。”
李先生宽慰我道。
“第一次去美国吧?”
他接着问道。
我点点头:“我去波士顿去上大学。”
我答道。
想了想,我又补充说:“去哈佛上学。”
听了这话,李先生登时愣住了,他手中的酒杯竟有些颤抖。
“隔了七十年,居然在飞机上遇上了位校友,真是有缘啊!”
他感叹地说道:“这一定要干一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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