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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的特种工程车挖的相当迅速,它们在地面先是挖了一个大坑,接着对着地下打了几个眼儿,丢进几个圆形的铁球。
随着几股沉闷的爆炸,地面开始松动塌陷,一个巨坑裸露在人们面前。
当地消防车开始牟足了劲儿往里面灌水。
风眼内部,藤球还在翻滚,可是禁幕内部已经四处爬的都是贴地藤蔓。
这些藤蔓就像长了眼睛一般,从倒塌的房子下面挖人,从翻倒的车辆里一个一个的把难民揪出来,救出来,再一起集合在他们搭建出来的安全区。
待到禁幕外面正式通知工程完成,几个小幼芽就开始将身体吊在半空,按照魔魇波长的轨道引怪。
当然,这其中的惊险是有的,失败也是有的。
可每当遭遇危险,他们就会打开藤囊躲避进去,等到安全了,就出来继续引怪。
江鸽子也在专注的看着,他觉着,装备还是得改进,首先藤囊内部要有个平衡机关,就像鸡脖子装置?或者故宫香薰球那种也可以,还是要跟科学院商议一下,背囊体积还是要压缩,做一个囊体容易,可是保持囊体活性的成本太高了,一天就是几十贯。
这种级别的魔魇带四个也还是太少,如果真的能降低成本,就可以像各国售卖一些的,它的生命周期要是能延长到一年,可以实现量产的话,那么北燕出口的拳头产品就有了……到底卖多少钱合适呢?
正想的深,他身边黄伯伯却悠悠的来了一句。
“杆子爷。”
江鸽子一愣,扭脸看这老头儿。
这老头却看着虚无的前方说:“从前,每年三月四月,家家都有人去江里捞鱼赚点零花养家。”
这是吓糊涂了?
江鸽子语气分外软和的劝他:“没事儿的,要是你不愿意,就让你家外孙入我的护卫营,这个权利我还是有的……”
黄伯伯连连摇头:“不不!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听我说……”
他脸上露出一种,又是怀念又是哀伤的表情。
“从前,每年一到三四月,老三巷人就要下江去用身板换养家的钱儿。
那时候,贵人们就爱这一口,给的钱儿也不少,就引得咱穷苦人一门心思拿命换人家一口吃的。
咱们是年年下江,年年死人,就是没死的,也逃不过风湿病,您是没看到,几尺高的壮汉不到三十岁,没几年功夫就垮了,死的时候那身子是佝偻着,体重都不到四十斤的就被抬出去了。
后来我阿娘就说,要死,娘们几个一起死,反正不许下江去……结果这话刚说,一场寒冬大雪,我最小的两个弟弟就没了……”
段爷爷愤恨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异性王!”
江鸽子没吭气。
黄伯伯苦笑:“转年初春,一家子孩子没着没落的跟那哭,其实我上面有哥哥的,我爹那人你们都知道……我们得活啊,我哥才多大,那江水得有多深,最后连个后人都没有……爷儿……”
他苦笑:“这世上就没有平白来的好日子,总得有人去的,不是我家的崽儿,就是别的爷娘的崽儿,那魔魇糟蹋人还分地界不成?前儿是东岸,今儿是他家,也许后儿就是咱老三巷!
喊他们回来干嘛?总得有人去吧!
是吧?”
老头说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江鸽子不知道该怎么劝好,最后他只能拍拍他说:“你这老头儿,就像谁要死了一般,有我呢!”
他把他不敢看的肩膀强扭过去,指着电视说:“睁开你的老眼儿,仔细看着……”
电视上,禁幕被完全打开,魔魇一边大肆破坏,一边追着那几个京军再攻击……最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水坑前面一跃而过,魔魇顺势入坑,巨大的泥巴浆水四溅……
因为不止一只魔魇,这群娃娃军也是可怜,连续奋战了好几个小时才处理完成。
虽然艰难,险象横生……可到底是没有战损,任务也是完成了。
他们三人死死盯着电视,一直看深夜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黄伯伯有些羞臊的刚想说什么挽回老面子,却看到扇门后面来了戚刃。
戚刃一脸悲伤的拿着一封电报递给江鸽子,江鸽子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住道:“今晚~街坊看的节目,是咱~老班主十五天前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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