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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我又投奔大宋,当上了副先锋……想我呼延赞原为河东人,保的是刘汉主,如此作为,算不算忠臣?老哥哥呀,我是个粗人,讲不出啥道道儿来,我只知道刘继元昏庸无能,宋太宗英明有道,是忠臣的,只有跟着他,才可以大展鸿图!”
延昭劝道:“爹!
是不是忠臣,应当看大节!”
延嗣插言道:“您不是说过对不义小人可以先使不义手段吗?”
延德也插言道:“一个人活着不但要讲‘忠’,也要讲‘义’!
刘家父子对咱们不‘义’,咱们对他可是‘义’够了!”
延辉趁机掏出那幅天波杨府设计图的卷轴展给杨继业:“您看,人家宋王爷把咱杨家的住宅都给安排好了,不是孩儿我贪图富贵,‘窥一斑见全豹’,单看这一点儿就可尽知人家宋王爷的求贤若渴之心哪!”
大郎杨延平这几个月与母亲和老伯父王贵守护在家,对太原之战并不了解,但他身为长兄,又在而立之年,诸事力求稳妥,却是大有父亲的乃风。
对于联宋抗辽大业他心里有数,对于此次刘继元听信赵遂的诬陷,险乎斩杀父亲的所作所为,他也早已从弟弟们口中打探清楚。
原本不喜多言的大儿子,这时却早早地劝起了父亲:
“爹呀!
依着孩儿,咱应当择木而栖投奔正义,而且越快越好!”
“啊……”
延平的表态令杨继业甚为吃惊,这是个没有参加此次太原之战、不知道汉王和国舅狡诈阴险的,也是个历来办事都稳稳妥妥、从不乱夸海口的;他能够这样想问题,真应了那句话——“人心所向!”
杨继业的脸色微微一红,他叹口气,回答呼延赞道:“我……我可以让孩子们归顺大宋……可是我……已然是老了……”
“不对!
你不是老了,你是糊涂!”
一声断喝,杨继业的夫人佘赛花在两个幼女八姐、九妹的搀扶下从内室急步走了出来。
延平、延定等七兄弟迎上去见礼:“母亲!”
杨光美、呼延赞见了,也急忙上前见礼:“夫人!”
佘夫人向杨光美、呼延赞礼貌地各还了一礼,又回过头来继续斥责杨继业:“你当真的老了吗?骑不成马?舞不动刀了吗?不是!
你是放不下你那个当忠臣的脸面!
什么是忠?有利民族和百姓才是最大的忠!
统一中华你是梦寐以求,抗击辽贼你曾发过宏愿,太宗皇帝渴望贤能,收复幽云急需大将,你真就忍心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也罢!
你不归宋,我和七个儿子,五个媳妇,两个女儿,我们归宋!”
延平、延定等众兄弟姐妹欢呼道:“我们归宋!”
呼延赞夸道:“好个贤明达理的夫人!
老哥,尊嫂可比你见识高。”
杨光美暗暗拽了他一把,在封建社会里,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是天经地义的,走遍天下,女人都不能直面斥责自己的丈夫。
杨光美不知道这老杨家夫妇俩的感情是建立在共同作战中的,而“相互尊重,有话直说”
才是他们真爱的基础。
他害怕杨继业面子上挂不住,制止了呼延赞后,便自己上前语气柔和地继续劝了起来:
“老将军哪,无论是杀敌戎边,还是收复燕云,我们的共同敌人都是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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