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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沁来北方那么多年还没吃过正宗的当地菜。
她吃不习惯,西红柿炒鸡蛋里怎么有黏黏稠稠像鼻涕一样的东西。
宋焰说:“这叫勾芡。”
许沁皱眉:“好难吃。”
宋焰第一次听这种说法,笑她:“好难吃?究竟是‘好’,还是‘难吃’?”
许沁问:“你们这儿怎么说?”
宋焰:“忒他妈难吃。”
许沁抿着嘴不吭声。
宋焰:“特难吃。”
许沁于是用有些古怪的口音跟着说了一道:“特儿~~难吃。”
“吃”
这个发音,卷舌都快卷到喉咙里去了。
宋焰大笑:“再来——忒他妈难吃。”
许沁又不吭声了。
“怎么了?”
“别说脏话。”
宋焰:“老子怎么就不能说脏话了?——跟着学。
快快快,”
他推搡她,“矫情什么呀,快!”
许沁被他推了几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张口就来:“忒他妈难吃。
这厨子是傻逼。”
“……”
宋焰张口结舌,“怎么还自由发挥了?”
一边说一边作势捂她的嘴,“女孩子能说他妈的,不能说傻逼,这词儿不文明不文明。”
许沁被他捂着半张脸,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玩,抿着唇无声地笑起来,眼睛弯弯。
闹完了她继续吃一大勺,宋焰皱眉:“你干嘛?这西红柿不好吃就别吃。
吐了。”
许沁含着满口的西红柿,瞪着他。
在家,在孟宴臣面前,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是不敢做出这种举动的。
宋焰把垃圾桶踢到她脚边:“吐出来。”
许沁犹疑半刻,终究把那一大口西红柿全部吐进垃圾桶。
“呸!”
他是真的喜欢她。
她都知道。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却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他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只是因为想看她而在教室里坐上一个又一个的一整天;他更不是个安静的人,只是因为她时不时不爱说话不肯说话,他便陪着她沉默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是那么骄傲又霸道的人,却能原谅她和孟宴臣。
那天是星期五,放学后本该回家。
她没回。
他带她去玩轮滑,她不会滑,磕磕绊绊的,他耐心地牵着她的手,慢慢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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