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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懂这些。”
杨寡妇摇了摇头,神情间十分凄苦。
“夫君和我都会帮着您的,总要将屋子给您修好才是。”
沈云薇轻声安慰着。
杨寡妇看了沈云薇一眼,她点了点头,和沈云薇道:“等妹子回了家,替嫂子和秦家兄弟说一声谢。”
沈云薇答应着,在杨家不曾逗留太久便回去了。
待她走后,杨寡妇向着两个孩子看去,日子苦,两个孩子都是面黄肌瘦的样子,杨寡妇从怀中摸出了那一串铜钱,想起那高大英武的男人,哀愁的眼睛中,却是浮出了一丝丝亮光。
沈云薇回到家,就见饭菜摆在桌子上纹丝未动,秦时中并没有吃,沈云薇也是没有胃口,只将饭菜端回了灶房,打算等秦子安跪满两个时辰之后再热一热,一家人一起吃。
里屋中,秦子安瘦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膝盖虽然疼得厉害,可还是咬牙坚持着,直到听到父亲的脚步声,秦子安一怔,抬起头,就见父亲已是走到了自己面前。
“爹爹。”
他喊着。
秦时中蹲下了身子,魁梧的身影将孩子整个罩住了,他看着儿子的眼睛,仍是和他说了两个字:“起来。”
秦子安站起身子,发麻的双腿却是让他打了个趔趄,孩子自知自己做了错事,只垂下眼睛,不敢去看父亲。
秦时中伸出手,为儿子揉了揉发红的膝盖,与他道了句:“出去吃饭吧。”
秦子安见父亲并没有责骂自己,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踏实了些,因为跪了太久,孩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刚到门口,就见沈云薇已是候在了那里。
“娘……”
看见母亲,秦子安终是年纪小,这一声刚喊出口,孩子就是撇了撇嘴,差点掉下了眼泪。
“子安不哭。”
沈云薇蹲下身子,将孩子环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爹爹虽然罚了子安,但爹爹是为了子安好,为了子安不再犯错,是不是?”
沈云薇轻声和孩子说着,只怕孩子会埋怨父亲,和父亲疏远。
“娘,我知道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所以爹爹才会罚我的,我认罚,我不怨爹爹。”
秦子安的声音糯糯的,全然出自真心。
沈云薇闻言,一颗心便是放了下来,她微微笑了,刚要起身牵孩子,就见丈夫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他,秦子安小声喊了句:“爹爹。”
“嗯。”
秦时中抚了抚孩子的发顶,他看着他的眼睛,道:“子安,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你懂吗?”
孩子微微一怔,他想了想父亲的话,对着父亲点了点头,而后,他又是问了句:“爹爹,你这次……是不是要赔给杨家很多银子?”
“是。”
秦时中实话实说。
秦子安的小脸垮了下来,被父亲罚跪时,他没哭,饿着肚子时,他也没哭,就连刚才看到沈云薇,他也是将眼泪忍住了,可当此时听到父亲说要赔给杨家很多钱后,小小的孩子终是哭了起来。
“爹爹,对不起。”
自有记忆起,他便跟着父亲讨生活,见惯了父亲站在院子里一次次的挥舞着斧头,砍下那些柴禾,一捆捆的背进城里,他年纪虽小,可也知道父亲挣钱很不容易,因为自己顽皮,一下就花出去父亲好些银子,秦子安心里难过极了,泪水越流越凶。
看着孩子哭,沈云薇的眼圈也是红了,秦时中在儿子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他为孩子擦去眼泪,道:“子安,杀人放火,天理不容,爹爹希望你这辈子都能牢记这八个字,你现在年纪小,爹爹不怪你,若再有下次,”
说到这,秦时中顿了顿,他的眼睛严厉而冷峻,对着孩子道了句:“爹爹决不会饶过你。”
秦子安心里一震,只将那八个字牢牢记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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