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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酸儒神色复杂的看着梅阑,“若老朽说想要的宝贝就是梅先生您的命呢?”
“你这个不识抬举的老东西,”
不待梅阑出声,三个弟子已经就怒火攻心,向来老实的曹永柱一拳就甩了过来,却被梅阑架住。
“师父?”
曹永柱一脸不解的看着梅阑。
“无妨,王先生不过是开个玩笑,为师的这条命还没那么金贵,莫要失了礼仪。”
说罢,又回头看着王酸儒,“先生以为呢?”
“若老朽当真呢?”
“你...”
“住嘴。”
曹永柱正欲开口,却被梅阑一声喝止。
“王先生当真?”
“当真。”
见梅阑低着头半晌没再啃声,王酸儒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他不怪梅阑,蝼蚁尚且偷生,连将军儒生尚且能为一己之私出卖民族,何况仅是个惜命的戏子呢?他那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身子又佝偻了下去,心底叹了口气,转身蹒跚着走向门外。
“先生可有把握?”
王酸儒即将踏出门槛的身子猛的一顿,背着身摇了摇头,“没有,一成把握都没有。”
“那先生凭什么去赔上梅某人这条性命?”
“凭老朽这条命如何?”
“好。”
“你说什么?”
王酸儒激动的转过身,傻愣愣的看着梅阑,一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梅阑微笑的看着他,“我说,好。”
“班主(师父),”
洪老几人急忙惊呼,梅阑却摆了摆手,“覆巢之下无完卵,匹夫尚且知忧国,待那蛮人举了屠刀,我等亦是一死,既是死,我又何不死的轰轰烈烈,也为我等门人赚个名声,好叫那天下人知道,都说戏子无义,唱的却是从一而终。”
几人听愣了神儿,待反应过来,却又激动的一脸潮红,洪老感叹一声,“老朽枉自活了六十余载,竟不如班主看的透彻,若临死能做个舍身大义的英雄,老朽又何惜此身?”
说罢,又朝着王酸儒拱了拱手,“此前多有冒犯,还请先生原谅则个,先生若有需要之处,且尽管吩咐,老朽必不吝啬残命。”
“我等也是。”
王酸儒挺直了腰板,认真的打点着衣衫,将蓬乱的头发挽了起来,甚至抿了几口吐沫,待觉着将自己收拾出一番人样后,拱手揖礼,“汴州儒生王原,王无功,见过诸位。”
梅阑几人连忙拱手还礼,两方人彼此对视一笑,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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