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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早就听说过,先帝原有四子,只这一位长大成人,他自小也是先天不足,长到今千难万难的。
迎春近日来颇学了点儿医术,抬眼望去,只见这皇上果然是颇为消瘦,脸面上也没什么血色,但他的精神却好,笑嘻嘻的问李太后可把广泽真人请来了。
迎春就只能先打一稽首,那边李太后便笑道,“真人莫要见怪,皇上还是当日真人你求雨时,在五凤楼上远远的见过一面,也就常常说起,要请真人到宫里来演示道法。”
那皇上却也对迎春笑道,“真人那一本《蓬莱原道歌》,朕读了好些遍,还有不解之处,待母后的事情了了,却还要向真人请教呢。”
迎春听到此,也就只能恭恭敬敬的答道,“皇上一心向道,乃是贫道的荣幸。”
那皇上摆了摆手,便自坐了下来,李太后却又问,“哀家刚才请求之事,真人你看?”
“若只是找令妹,倒也不难,”
迎春便答道,“贫道需要令妹的生辰八字,此外就是不知道太后可还保有令妹曾经用过的东西,不论何物,贫道却只需要上面残余的令妹的气息,但如若还要找令妹的后人,确实就有些麻烦了。”
“如何麻烦?”
那李太后忙追问道。
倘若这一位不是圣母皇太后,迎春自然是直言不讳,然则眼下又当着皇上的面,她还是愈发谨慎,便又欠了欠身,“请太后恕贫道冒昧,令妹的后人,也是太后您的血亲,故而需要太后的一滴鲜血,才好做法。”
李太后愣了一愣,边上皇上便忙着说道,“那不也是朕的血亲么,便由朕来挤出一滴血,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周围的太监宫女等,早跪了一地,那李太后却又抹起泪来,“皇上金尊玉贵,如何轻易言及此事?哀家当年整日里做针线,被针扎了手,也会流血,如今真人只要一滴,便再用针扎一下,也容易得很。”
那皇上就只能唯唯点头,李太后便又问迎春,“哀家与妹妹分别久了,身边并无妹妹的旧物,按照真人刚才所说,只要有哀家的一滴血,便能找到血亲,那么也同样能找到妹妹吧?”
迎春便点头,那太后对着她行了半礼,又问,“道长现在便能做法么?”
“请太后为贫道安排一间净室,”
迎春便道,“太监宫女等,亦不可围观。”
皇上却又急忙道,“朕也想看一看真人做法。”
既然是皇上的要求,迎春倒也不好回绝,于是便同那母子二人一起进到净室之中,先焚香,装模作样的祝祷,其实却观想了一遍清风明月,将自家体内的元神之力调动起来,又拿出了一张香花宝烛符篆激发了,这净室之中,便显出了种种香花宝烛的虚影,却亦有清香萦绕,烛火摇弋,却是做足了气氛。
迎春又等了片刻,却才把那一张寻人的符篆取出来,令李太后以针取血,将那一滴血涂到符篆之上,她自己念念有词,暗地里使元神之力激发了,那符篆便冒出了青烟,迎春又以一个玉盘接住,那符篆便慢慢儿烧成了细细的一小堆纸灰。
那盘中的纸灰无风自动,渐渐显出两个字来,依稀可辨是“皇宫”
,这说得应该就是皇上了,毕竟他是李太后亲子,血脉最浓,迎春因看那母子二人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玉盘,她也便不再言语,又等了几息的功夫,那纸灰又动了起来,这一回却是三个字,皇太后皇上看了半天,皆犹豫不敢认,迎春却看清了,不是别的,却正是“栊翠庵”
。
此后又等了片刻,那纸灰并不再动,皇上却先忍不住了,长长出了一口气,才问道,“真人可看清了?朕看这最后一个字,仿佛是个‘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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