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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我可以骑在大鱼的背上,由它将我带出通道,然后再借助这些充气的球,就能顺利浮上水面啦,通道即便深入海底几十丈,也足够我用了。”
“难的是这座小岛离海岸甚远,你得用这些圆球作成一个简单的筏子,漂流到岸边去。”
小竹子想了想,笑道:“老伯,我再住两天,您帮我用多余的鱼皮再制作一张帆吧,那样我就能够控制方向。”
老人一笑,道:“我是渔民,你忘了吧。”
一会儿转身回来,已经取回一个三角形的小帆过来,“这个帆不大,因为怕通道狭窄的地方过不去,不过也尽够用的啦。”
小竹子早已经能够通过洞穴中的空气涌动和岩壁的潮湿情况也判断外面的天气了,第二日起来,他穿好了一身鱼皮衣裳,来到池边,老人把五六个圆球串在一起,在他腰间缠了两丈长的鱼皮索。
“这些圆球在通道之中不要刮破了。”
他嘱咐道。
小竹子跪在地上给老人磕了几个头,拜谢他的救命之恩。
老人安然接受了他的跪拜,笑道:“我只希望你做个好人,但世上这事不平者甚多,你一个人即便有天神般的能耐也无法一一都做得稳当,只要保持好一颗心的干净就行了,你在外面好好的,期望我们有缘还能够相见。”
小竹子知道老人能耐甚大,如果想要出去只怕比自己更容易,他不肯离开这里,是喜欢这种孤独宁静的生活。
“小竹子记住您的话啦,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您。”
“好孩子,人各有命,比如你竹林村的乡亲,那也是定数之内的事情,你要替他们报仇,报得了便罢,如果报不了那也是命中注定的,凡事不可强求,这是第一;第二,很多的事情并不像你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那般真实,真实往往藏在假象之中,做事不可冲动,你如今武功极高,且不可以强凌弱,更不能仗势欺人,否则我必会找你!”
小竹子听了,后背竟然渗出冷汗来,他连连点头,只说不敢。
大鱼似乎也知道他将要离开,游过来不住跟他亲昵。
小竹子拍了拍它的大头,说道:“大鱼呀大鱼,一会儿把我送出去之后,你要回来天天陪着老伯,听到没有?”
老人见他说得幼稚,摆手道:“记住我说过的话,去吧。”
小竹子俯身在大鱼脊背之上,大鱼向下潜入,系在小竹子腰间的气球一只只被扯入水中,这条大鱼甚是有力,这几只气球浮力甚强,但它仍能够摇头摆尾拽着它们潜入了通道之内。
小竹子止住呼吸,暗中将一只气球抱在怀中,以备随时气息不足时用来呼吸,通道之中光线微弱,但他如今双目如电,能够看清周遭物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一亮,天光透过海水照射下来,大鱼驮着小竹子,加上几只气球,好不费力,此时借助气球的浮力自然上升,省去了许多力气。
小竹子感觉丹田之中浊气越积越多,知道已经将近半个时辰,眼见天光越来越亮,便忍着不用那只气球,突然扑啦一声大响,大鱼借助气球的浮力跃出海面。
小竹子放眼望去,见海面上风平浪静,不由大喜,他看了看太阳方向,发现太阳在头顶正上方,此时乃是正午时分,他环视一周,远处黑黢黢一线,知道那里便是海岸了,便指挥大鱼向海岸线的方向奋力游去。
游了约莫一个时辰,大鱼渐渐疲乏,似乎游不动了。
小竹子从腰间的皮囊中拿出几尾鱼来喂它吃过,又放下几只气球,将它们重新系在一起,再将那张小帆系在自己身上,踊身一跃,站在球筏之上,他回身拍了下大鱼,表示感激之情,大鱼对他却甚是不舍,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
这般又航行了两个时辰,海岸已经清晰在目,小竹子又转身跟大鱼挥手告别,大鱼停在海面之上,直到变成了一个小小黑点。
再过了半个时辰,小竹子双脚终于踏上了礁石嶙峋的岸上,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身在梦中,再也不同于现实世界。
他解下身上的那张小帆,将几个气球放了气,重新扔回到海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鱼皮衣服,不由暗自好笑。
向前走了几步,他突然觉得世界如此广大安宁,不由得纵声长啸,发步便奔,奔出去十余丈后,体内真气充盈,越奔越快,他啸声不停,如同长江奔流,又似瀑布飞泻,竟然没有止歇。
洞穴之内,老人仍然闭目在那块岩石之上打坐。
他以心视外,一直看着小竹子安全到达岸上,才收了神通。
他站起身来,环视洞穴各处,微微叹息一声,信步来到池边,过了半个时辰,豁啦一声大响,大鱼跃出了水面,游到池边,老人伸手在它头顶拍了几下,说道:“你的使命已经做完,放你一条生路,只从此之后不可再为非作歹,否则必取你性命。”
大鱼听了,高高跃出水面,似乎欢喜无限,接着潜入水中无声去了。
老人口里念念有辞,池水突然让出一条通道出来,老人纵身一跃,一朵轻云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恰好停在他的足下。
老人喝了声疾,轻云载着他自通道之中轻盈飞出,不过片刻已经到了海面之上。
轻云之上,老人已经不见,王兰芝赫然端坐于上,她面向东方,脸色郑重端凝,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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